德國的盛夏迎來了又一個燦爛的早晨,蔚藍的天空裡,清勁的風追逐著一朵朵的白雲,我和M先生亦迎來人生裡最重要的一天,是的,經過四年的認識、相處、再到拍拖、訂婚、同居,我們終於在這一天由情人變成家人。

怎麼說呢?其實起床的時候還是很平靜,我們還一起吃早餐、一起剪髮,一起逛市集,直到二時許,我們才慢慢回家換行裝。不過,正是由於我們如此「悠閒」,到最後還是得了個教訓:話說我們在香港訂了一套「踢死兔」禮服,之前由於我們沒什麼緊張感,所以從沒有認真地從頭到尾穿上整套禮服,來到行禮前的一小時,我們才第一次完整地穿上它,問題來了:原來bow tie是很難結的!!!我弄了二十分鐘也弄不好,M先生看著時間越來越少,心急起來就動手幫我弄,結果兩人越弄越糟,這時候,岳夫大人終於走了過來,隨時擺弄了幾下,就幫我繫好了。所以說,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薑還是老的辣!於是兩人急忙連滾帶爬,衝下樓跳上花車。(好吧,下次結婚的話,一定會小心試穿一次禮服的,喂!!! 你那來「下次」結婚了?!)

我們的花車是一輛極極極極極古老的老爺車,它的最高時速只有30公里,空調是不存在的,你想調座位的前後嗎?要用螺絲起子的哦!但是,看上去就是氣派極了!司機是岳父大人的老友(也是車主),這位老先生身穿燕尾西裝,標準司機皮帽和白色手套,加上我倆穿著量身訂造的黑色踢死兔,這個組合簡直型得一塌糊塗!

花了半小時來到了鎮上的城堡,也是我們行禮的場地,一眾的賓客與鄰居看到花車後都站在左右夾道鼓掌歡迎,在大家的陪同下,我們走入了城堡,城堡的主人走出來迎接我們,並帶領我們進入禮堂。

禮堂是一個小小的方型中世紀式房間,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氈,四周都掛著油畫,還有一個大壁爐,證婚的市長坐在壁爐前,我和M先生一左一右坐在她的對面,我們兩旁則是坐著各自的伴郎。父母與賓客都呈半圓圍著我們坐下。

接著,是一字一句的宣讀契約內容,沒錯,真的是每頁一字一句慢慢讀,挺特別的。最後的一頁,就是我們與伴郎各自在契約上簽名,然後,我們就可以正式交換戒指。

M先生在為我戴上戒指前,背誦了一套標準而舊式的婚約誓言,在他說到不論貧富、疾病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我明明那麼的不完美、我把我的身體弄得一塌糊塗,到底你有多笨多笨多笨,才會愛上這樣的我?

當然,這個笨蛋不負所望,在為我戴上戒指的重要關頭,把戒指戴了在我的中指上(汗),而更笨的是,他本人並不發現問題,只是試著把戒指努力地往我的手指上擠,直到我抹著把眼淚跟他說:「wrong finger」,他才在大家的笑聲下把戒指套在我的無名指上。

然後就是我的誓言時間了。

“I do not have many fancy words, I just want to tell you, I am glad that I finally find you, you are my last piece of missing puzzle and now, my life is completed.”在說到completed這個字時,我把戒指套進他的無名指,並在他嘴唇印上一吻。

嘉賓起立,掌聲四起,禮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