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雨傘革命期間,抑或是各種議題上,總會聽到有一群人會走出來說:「社會要安定」、「國家要繁榮」,「經濟要發展」等等句子。這些句子聽起來看似是正確的,因為在抽象的口號面前,人們就很容易點頭認可。但這就代表是真理嗎?一定要這樣瘋狂的發展嗎?

近幾天,林鄭月娥出席扶貧委員會高峰會時講述到2014年香港貧窮情況,說到貧窮線的一人家庭維持月入三千五百港元。這毫無疑問是一種極之瘋狂的說法,現時就算租一個劏房單位,大多都是四千港元起標。如果要在香港有較正常的生活,月入沒有近一萬港元都是難做到。

無錯,在這十多年間,香港是不斷發展的。而你的工資,卻追不上這種急促的發展,物價佔工資的百份比愈來愈多。不只如此,走私客在港橫行,使到香港不少資源(如奶粉)都變得短缺,在港人無法享用的情況下,一箱箱的運送到中國,而大多藥房都轉為服務這些走私客。大量中國人來港產下雙非,也不單是佔用了香港孕婦床位,配合每日由中共審批的一百五十名移民限額,令到現時不少香港兒童在小學甚至幼稚園的時候,就要跨區讀書。不過,面對這些迫切的問題,都是依然有一群人說要「穩定」和「發展」。

究竟所謂何事?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傳統以來的思想殖根,在華夏文化中,有部份學說都會帶有「國家至上」的含意,就像武則天的「欲安其家,必先安於國」、呂坤的「有益國家之事雖死弗避」,曹植的「憂國忘家,捐軀濟難,忠臣之志也」等等。這種思想一直殖根到不少港人之中,可能你不會承認中國是你的國家,只證明你思想比較清晰,但無可否認,很多香港人(尤其是老一輩的)都會覺得自己是「天朝子民」。

即使這些人會認為「中國是他們的祖國」,但殘酷的現實告訴:「國家不愛你們」,這些人都是知道的,但都依然去愛。為何?因為他們認為,當人要與國家對決,人是必敗無疑,當年的六四屠城一直都刺進其心扉。這是一種弱者的悲嗚,因為面對自以為的「不可抗力」,認為自己必是輸家,故此轉移嚮往「經濟發展」和「社會安定」。而看見社會上想反抗的人,因為害怕被牽連,則主動走出來阻止任何可能因素。

而尼采曾經在《生成的無辜》說過:「不該為了國家利益,捨棄自己的理想。國家是以保全國家自身為最高目的,國家利益說穿了就是保全國家。國家為了達到這麼最高目的,理所當然地神聖化骯髒的手段、非人的手段。問題是,所謂的最高目的根本毫無根據可言,充其量只是一群窩居國家體制的人們為了明哲保身而使的小手段。所以不必為這樣的國家捨棄自己的理想,也不必改變自己的價值觀。反而倒要告訴自己,為了達成自我理想,犧牲國家利益也無所謂。」

即使國家不斷經濟發展,又如何?你會從中得益嗎?可能會有的,但你得到的利益遠遠不及發展的速度,樓價你依然是追不上的。人並不是為了國家利益的動物,而首要目的都是自身利益;不是為了國家發展而生,而是在達成自我理想的同時,稍為推動了國家發展。

這種想法,不論是認為中國是「天朝」,又或他朝香港有幸建國,同樣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