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次非常榮幸能夠跟鄭立作一次訪談,眾所周知其冷靜、一針見血的言辭,均是一語道破問題、現象,能夠與一個如此清晰、甚有邏輯的人傾談,實在能夠整理到自己混沌的思緒,從中獲益不少,在此非常感恩。

從鄭立說起 
在訪問、訪談之先當然也要下工夫,備一備課,恰巧遇到之前一篇關於鄭立的訪問(http://lakoo.com/lakoo-15-anniversary-chenglap/),得悉其曾於深圳蚊型公司任職過,他言:「因為只是抄襲、悶,於是就辭工不幹了。」為此,清某問他何以當教職?他打趣的道:「這問題等於問為什麼午餐選擇吃飯,但卻不選擇去廁所挖東西吃一樣吧?」

然而,其實清某想知道的,是為什麼行業繁多,他卻獨要找教職來做呢?在此,得到鄭立的啟蒙:「人選擇什麼職業是看他想要達成什麼,而不是哪一行有什麼發展。」

對,選擇職業,過怎樣的生涯,其實是看自己的目標、夢想,這一句如當頭棒喝喚醒了我。

鄭立更說,如果看哪行有什麼發展,繼續擠身那一行,那不是人,「那只是一個吃飯的零件,別人說什麼有發展就做什麼,生出來像是有人的身體,實際上就只是遷就機器的零件。」

那麼,曾任教職的鄭立,對香港的教育有何觀察看法呢?
眾所周知,香港的教育辦得不成功,我們常云學生是考試機器,像是早前某補習機構披露某補習天王的收入,意欲挖角(也許吧),到底「中文科」是一個怎樣的概念?為什麼需要補習,補習是否重複正規學校的內容?還是只著重考試技巧?就算中文科於公開試考得好,這是否代表那個學生中文一定好呢?

這就歸到教育制度上,鄭立指香港的教育制度是方向錯了,現時只為了官僚服務,是以官僚利益升遷為目的,並不為了其他任何事。也就是說,教育局根本不在意學生學到什麼,又能如何應用於日常生活等等,一切都是為了官僚;鄭立指香港教育應當有的唯一目標,就是確立香港人及香港文化未來的延續和生存。

教育乃培育、裁培人才的基石,能奠定該地方未來的發展──試想像學生於廿年的學校生活出來,畢業後他們就是這市場的勞動層,將來更很大機會成為領導層,如果我們一味要求學生走回前人舊路,又或教育的方向目標錯誤了,這地方還會有未來嗎?

跟鄭立走一回
相信不少香港人都是因《民國無雙》而認識鄭立,知道他是個遊戲製作人;筆者也曾於《聚言時報》見過關於他寫程式的趣聞,就是要是中途找人接手他所寫的東西,幾乎沒有人能看得明白他的寫的代碼!(有沒有ChengLap的八卦:http://polymerhk.com/articles/2015/09/16/21442/

那麼,提到官僚利益,香港這個地方幾乎無人不競逐利益,尤為功利,常常搬「勤有功,戲無益」出來,作為遊戲製作人的他,怎麼看這句話?玩遊戲與做遊戲,其實與人生是否緊密聯繫呢?

對此,鄭立的回應是,遊戲其實是一場演練。「任何一個智商正常的人都應該明白這個道理。」而演練就是學習的必要過程,「任何將遊戲和其他東西分開的人,直接來說,這是愚蠢得無藥可救。」意思就是腦殘沒得醫,也不用去救這些已蠢得要死的人。

解構鄭立的說法,筆者認為遊戲之於人,就是虛擬人生,玩遊戲其實能夠訓練不同的東西,比如,解謎智力、靈活變通,甚至有些能訓練左右腦協調、手腳協調等,在有劇本,有完整、緊密的故事的遊戲,更是能訓練想像力、同理心等等。

對此,他回應道:「遊戲是不死人的戰爭,沒有遊戲的人一上戰場九死一生,因為完全沒有經驗。」

所以,遊戲對人來說尤為有益,亦極為重要,是一場虛擬、模擬的訓練,是不可少,是必要的過程。

鄭立看未來
如果有看過鄭立的書:《有沒有XXX的八卦》,那麼應該會記得當中有一段,講到他選擇投資於人身上,就像是漫畫家。這是否等同栽培?未來這種投資又會否成為趨勢呢?

他指,這並不只於栽培,更是責任,因為人永遠都會從現在步向未來,將錢投資到未來,這是必然的事。「所謂的儲蓄、教育、補習、健康、都是同一回事:就是投資未來。只是我投錢讓人去做新的事業、工作,找活路。」

至於其他那些補品、保險金、強積金又或是補習教育等等,這些投資未來只不過是一種消費,是花錢而已,是一種浪費生命的行為。

「只有讓人做有意義的事業,才是未來。」

那麼,投資於人身上,跟家長投資於子女身上──報學前班,興趣班,又跟鄭大的投資有何分別呢?是不是前者是為了人,為了社會;後者則因為自己小時候沒有,只是純粹補償個人心理缺陷;又或是一種控制狂的行為,要計劃控制他人的人生?

對此,鄭立講到,那些家長的行為只是看似投資的消費,而他是真正在投資,其分別在於原因──那些興趣班滿足的對象是家長,而不是孩子,只是家長要炫耀這個那個所衍生的消費產物;至於他所滿足的對象是市場,也就是說他正在開拓市場,讓市場變得更多樣、更多選擇。

最後,相信大家看鄭立說的話語,他寫的文章都會感到很好奇,為什麼有一個人那麼冷靜?為什麼有一個人能那麼理性、邏輯的思考,還每每能一針見血、一語道破?在訪談過程中,清某意識到自己混沌不清的思維,也常常泛泛而談的弊端,同樣地我也認為這是普遍人的弊端,鄭立到底如何訓練自己成這樣呢?

「寫程式。」簡潔有力的答案,無論讀多少邏輯、語理分析,人總能指鹿為馬,又或是大玩文字遊戲,今日的我打倒昨天的我,「人類總有辦法給你含混過去,但電腦不會;而且,說不合邏輯的話對人也許有效,但對電腦一定沒有用。」

因為用以寫程式的電腦語言就是說一不二,也常常要堵塞漏洞,也要多想像各種可能的情況,將各有可能都逐一羅列。如此一來就能思考慎密,也較易洞破語言偽術。

至於更多關於鄭立對未來的看法,諸君可以一閱《關於香港的未來》(鄭立):http://polymerhk.com/articles/2015/10/06/223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