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傘革命失敗的原因,有一點好像沒有深入討論過,就是港共的拖延戰術。10月2號,學聯發出「最後通牒」,如果港共政權在深夜十二點前不答應四項要求,便威脅行動升級。梁振英在「限期」前半個鐘頭答應和學聯「對話」,採取拖延戰術,最後不但不用答應任何要求,更成功把革命群眾瓦解。

當晚港共在高點鳥瞰人群,應該十分清楚群眾的人數。一旦學生如9月26號晚衝入公民廣場一樣,由勇武抗爭一族衝鋒打頭陣,再由後面幾千個群眾打人海戰術,要衝開警察在兩邊入口的佈防,不會有太大難度。筆者在【共產黨什麼時候會血洗香港?】指出,共產黨此時此刻血洗香港,完全不符合中共的根本利益,而當時的形勢亦完全沒有必要開槍。萬一群眾成功衝入政府總部便難以驅逐,所以為免夜長夢多,港共便拋出一截橄欖枝,示意好不好「坐低飲杯茶、食個包,慢慢傾」;果然,一眾根本不當這是一場革命的「抗爭一族」,見到「退場機制」的曙光,便馬上爭相上前搶這個港共恩賜下來的「恩典」,把四項要求和「最後通牒」完全不再當是一回事。說好了的「行動升級」呢?包圍政府總部的目的,不是為了凌晨的「時辰一到」,便大夥兒推倒欄杆鐵馬,成千上萬人群一舉衝殺入港共政權的心藏地帶,生擒梁振英嗎?最後政府總部沒有衝,連龍和道也不准佔領,犯了發出最後通牒但沒有後續行動的兵家大忌,可說是一敗塗地。

如果港共那晚完全沒有擔心學生會在十二點一聲令下,大舉進攻政府總部,為什麼會在「限期」前答應和學聯對話呢?雖然這個基本上是「零成本」的援兵之計,但是整場佔領運動,港共政權就是退讓過這微少的半步。這是一個深刻的教訓。和共產黨鬥爭,第一件事是必須把「知所進退」、「適可而止」這些必敗的廢話忘記得一乾二淨。中共看穿了香港群眾的底牌,就算數以萬計的人群把街道佔領了、把政府總部包圍了、叫出「最後通牒」否則便「行動升級」的口號,共產黨基本上都不怕。香港人可以升什麼級?來來去去不是佔領就是包圍,還可以惡出什麼樣子?群眾以為自己已經出盡萬二分的力度,原來對共產黨來說,因為打不中要害,所以只是隔靴搔癢一下。就算真的萬人空巷群情洶湧,而佔領包圍的地方如龍和道或政府總部有一點點威脅性,主子出來說兩聲「有誠意」令事件降溫,群眾便深感皇恩浩蕩,還革命個屁?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香港股市如常交易,飛機如常在香港機場升降。

10月3號的凌晨到來,港共沒有答應四項要求,梁振英和政改三人組也沒有辭職。千辛萬苦、勞師動眾,最後只「成功爭取」和林鄭月娥等五個狗官兩個鐘頭的「城市論壇」式電視節目時間,如左膠最喜歡的一句反問,「值得嗎?」所以,下次革命到來時,革命群眾必須緊記:

1. 群眾包圍或佔領的目標,不能再如金銅旺「鳩坐」兩個月而港共可以置之不理的地方;必須主動出擊一些嚴重影響香港政治或經濟民生日常運作的目標;

2. 港共官員如果主動「釋出善意」,例如撤去港共兵團或者提出談判,表示群眾已經擊中其要害;不過千萬不要以為革命快將成功;

3. 對港共官員、教授學者、政棍商賈、社會名流等等的勸退,統統可以置之不理,並且最好可以在他們出面勸退時發動進攻,攻港共兵團一個出其不意;

4. 共產黨提出可以談判,是他們常用的拖字缺手段,根本上可以不理,或者反拋出一些港共難以接受的要求,譬如要求港共官員到佔領區和群眾談判;如果真的有必要談判,必須要求馬上談;港共嘗試拖延就立即趁大好形勢繼續進攻;兵貴神速,不可誤了時機;

5. 身邊那些「不要叫戰友和市民也流血」這類廢話可以統統不理,一句「你怕就快啲返屋企」KO他們好了。

革命的機緣可遇不可求,不會如練乙錚所說的「暴力邊緣論」一般可以無限loop。香港人已經錯失了一次大好機會,不能一錯再錯,以上的教訓必須銘記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