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本文為聖法蘭西斯街頭小聖堂雨傘革命失敗一週年哀悼晚禱之講章)

奉聖父、聖子、聖靈之名,阿們。

今天沒有甚麼值得慶祝。一年前,我們佔領了街道,為了爭取真普選:公民提名選特首和直選立法會,結果甚麼也沒有爭取得到。雨傘革命的失敗,帶來的是前所未有的絕望。片刻的勇武,片刻的憤怒,消散於空氣中。我們已經習慣了荒謬,習慣了沉淪,明明生病,卻情願等死,放棄醫療。哀莫大於心死,而人死亦次之。偏偏有一些渣滓,收割了社運光環以後,沒有對失敗作出絲毫反省,只是不斷怪責他人,將自已說成是很偉大,已經盡了力付出了很多,並且利用雨傘革命失敗一週年去搞他們的行為藝術,或是將雨傘革命中收割的社運資源轉化為用於區議會選舉和立法會選舉的政治能量,這些人當中包括一些自稱為本土的政棍和社運從業員。

雨傘革命之所以失敗,因素很多,但我認為,其中一個主因,就是大家沒有持久地堅持原則,拒絕妥協。我們太易妥協,太易讓步,太易放棄。我所說的妥協,並非是即時的投共,而是在行為上、心態上、立場上的放鬆。佔領的一刻,是勇武的推開鐵馬,霸下道路。然後呢?就坐下來,躺在帳幕裡,又唱歌又演講,心態放鬆,毫無作戰意識。左膠走進來搞「藝術」,在旺角擺放吹氣公仔,在旺角乞錢,在旺角搞藝術品派發,這是甚麼抗爭?這就是妥協,是軟弱,是無能。

雨傘革命之原意,本是反對人大831決定,反對提委會篩選行政長官參選人的假普選,要求公民提名普選特首以及廢除立法會功能組別,方法就是佔領馬路。結果有些人卻整天在喊「退場」、「退場」。在今日的福音經課聖馬可福音第9章裡,耶穌說,「倘若你一隻手叫你跌倒、就把他砍下來。」耶穌基督要求我們與錯謬和罪惡是絕對的割席,絕對的反面,絕對的區隔;堅持原則、堅持目標、保持與邪惡作戰之心態,不是一日、兩日的勇武,而是持久的堅持。如果有甚麼事物或甚麼人要叫你軟弱跌倒的話,就拋棄他,免得你也跌入地獄了。

我們沒有烏克蘭人強大的忍耐與堅持,因為我們大部分人既沒有受過軍訓,也缺乏烏克蘭東正教的忠誠信仰。小聖堂的成立正正就是模仿烏克蘭模式,希望為大家注入信仰之支持。但香港人欠缺信德,勇武總是片刻短暫的,而小聖堂的禮儀和講道,大部分人都是聽了就算,甚至不聽。堅持信德的人少,但是利用小聖堂去結黨營私,宣揚左膠政治觀點和異端信仰,或是搞個人崇拜,為自己找政治本錢。而我們為了維護所謂的團結,竟然一直助長這些人和這些思想在我們當中滋生,結果反而造成更大的分裂。

的確,對目標一致的勇士,我們要團結。耶穌也說,「凡因你們是屬基督、給你們一杯水喝的、我實在告訴你們、他不能不得賞賜。」(聖馬可福音9:41)然而,對付那些左膠、飯民政棍,甚至掛著本土派的名義抽水、吸政治能量的偽本土,我們就必須狠狠的割席,以保證革命純正。因為耶穌說,「凡使這信我的一個小子跌倒的、倒不如把大磨石拴在這人的頸項上、扔在海裏」(聖馬可福音9:42)

我們不需要大台的統一指揮,我們只需要上主指揮,我們之間只須信任和協調。我們需要的是堅持。不是「習慣了抗爭」,像鳩嗚團一樣晚晚漫無目的的行街,而是要「勿忘初衝」,緊記當初衝出來的勇武。雨傘革命的失敗告訴我們,只要你退縮一點,退縮一次,就敗局而定,無法回頭。「鹽本是好的、若失了味、可用甚麼叫他再鹹呢?」(聖馬可福音9:50)十一月的清場,結果大家抵受不了,無法在清場後再次光復佔領區,於是雨傘革命已經走上不可挽回的失敗道路。

當前有病的,不只是香港的政制,不僅是香港社會,而是香港人也有病,因為我們竟然可以容忍在雨傘革命失敗一週年後甚麼也沒有成功爭取的敗局。一切回復以前的和理非非遊行和選舉。當然,有很多人是不知悔改的,是刻意要利用和理非非這種疾病去吸光環和政治本錢的,這種左膠我們必須趕走。但是站在中間漂浮不定的村民呢?今日的福音經課固然是非常嚴厲的斥責,然而新約經課聖雅各書卻剛好相反,作出醫治和悔改的宣告,一剛一柔。聖雅各說,「我的弟兄們、你們中間若有失迷真道的、有人使他回轉.這人該知道叫一個罪人從迷路上轉回、便是救一個靈魂不死、並且遮蓋許多的罪。」(聖雅各書5:19~20)

不少藍絲、港豬和左膠村民確實是無藥可救,但有些在中間飄浮的本土村民卻仍有啟蒙的可能。這就是文宣的重要性。文宣不是要令左膠悔改,而是要啟蒙村民,使他們看清事實,認清形勢,作出正確的判斷。

小聖堂是一個宣揚聖道的地方,然而這一年來我們的福傳卻是非常失敗的,因為心術不正的人所製造的兩次內部分裂,以及一些叛徒的抽後腿,令小聖堂目前人丁單薄。然而,我們本來的目的,就是要讓有機會醒覺的人醒覺。我們大公教會的禮儀很複雜,禱文很長,又獻香又唱詩,很多人不理解,覺得很可笑,禮崩樂壞的福音派異端還要來踩場、生事。但他們不明白,義人祈禱所發的力量、是大有功效的。我們不是恩福堂那些異端,只會藏在教堂裡作虛偽的禱告。我們可是來到抗爭的現象,為當前的香港作出禱告,並且將禱告轉化成行動的力量,實踐聖道。

誠然,現在我們很絕望。因為香港人很軟弱,無法再勇武起來,大家互相使對方跌倒。一週年了,沒有足夠的人願意繼續雨傘革命的抗爭。不要說比雨傘革命更勇武的行動了,連雨傘革命的程度也沒有。大部分人只是在「鐽國」,關心花生多於行動,有些不知所謂的本土派「領袖」,在自己的facebook終日在炒花生、開地圖炮,而非宣揚理念和行動方向。我們的希望從何而來?惟願上主不要使我們死心和絕望,能夠找到一個機會,重燃昔日的勇武,使鹽再次咸起來。

但願榮耀歸於聖父、聖子、聖靈,起初這樣,現在這樣,以後也這樣,永無窮盡,阿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