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課,我沒感覺;重奪公民廣場,我也不以為然,反正很快會被抬走吧;但女生在地上被黑警拖著走,我卻憤怒了。

離家,到五金舖,買眼罩口罩用來擋胡椒(那會料到有催淚彈) ,買食物飲料,到金鐘,見到物資站,放下東西,到處走走,跟朋友會合,就坐在中信大廈門外聊天,談警察、談政改、談中共。

見到黑警列隊走近,不安,站起來,跟旁邊三唔識七的人一起握緊鐵馬,穿雨衣,備雨傘,用現在看起來很可笑的索帶綁緊鐵馬「鞏固防線」,不過黑警卻沒有衝擊,而是進了中信大廈。

吃了些物資站的餅乾,喝了些物資站的水,夜開始深,本來跟友人說:「我應該唔會過夜啦」,豈料坐到地鐵尾班車開了也不願走,那時候我就意識到自己要嘗試第一次瞓街。

我的「睡床」在龍匯道,其實那夜很平靜,除了有人群起哄圍住一個壯男,他是警察(到今日我都不能確認) 、三恥在台上宣佈「佔領中環正式啟動」(恰巧上廁時聽到) 、長毛跑過來跪求學生不要走之外,其實沒有什麼事發生。

一夜睡得自然不好,大佬,瞓街喎,也一直盡己所能報導周遭發生的事(其實沒事好報) ,天亮了,就跟友人坐頭班車回家睡覺。

之後驚醒,趕去金鐘,被警察請客吃人生第一顆催淚彈,在928的深夜流淚,反而沒有提的價值,27號晚,我躺在龍匯道望天,竟然好像看到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