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東北一役,在雨傘革命前開始在聚言投稿,原來已經一年。今天我來懺悔的。

罷課初期,我眼見終於有一個有凝聚力而且真的想向政府施壓的社會運動,而且聽到罷課,當下我覺得,在這個利益為上,人人只記掛眼前成敗的香港人,真的會開始罷課,我心真的動了,我想再相信多一次和平的手法能夠解決香港的一切問題,所以我寫文去叫人支持多一次和平抗爭手段。

我有支持不要衝擊升旗禮,我亦有支持不要作主動衝擊警方。當時我覺得,只想再看看,究竟主導這場和平盛事的各位究竟有幾多能耐,能不能帶領群眾得到勝利。

然而我是看在眼裡的,10月,11月,12月……漸漸只有失望和失望。並且一年過後,香港沒有任何的進步過,邪惡更加肆虐,而人仍然都似醒未醒似的。

以前聽一些前輩講過,比如有賊進屋時,如果受襲者有武學根底的,才能做到點到即止,制服人而不殺生,因為他們習慣運用自己肌肉,控制自如,訓練有素。但作為一個未經訓練的常人,如果在反擊時想控制力度,好可能畫虎不成反類犬,出拳出腳無氣乏力,制服不成,反助長對方暴戾之氣。當你認為以文鬥不成,逼自己要武鬥時,就只能爆發憤怒,出手凶猛,以致人於死地的力去奮力一擊,這反而有機會制服到對方。

而雨革時是什麼情況呢?一群想要反擊的常人,想控制自己的力度,結果政府眼見對方力量沒有威脅,就更加恃勢凌人,被欺凌之後才想開始搞文鬥。靜坐,佔領,沒有任何強烈的攻勢……最後學聯見群情洶湧,搞起一個假升級,以驗証「升級沒用」消散民氣。我都心灰了。不是人多就是力量?人多了,但力量在哪?

和平,不代表沒有憤怒沒錯,但讓憤怒沉澱,以左膠所曲解的「理性」就能解決問題?一年的事實証明,和平手段只令這個萬惡政權變本加厲。

民主派所說雨革是為了「民主的宣傳」,我始終不能接受,這只是一個補償,而不是所有參與者的目標之在,要爭取真普選才是目標,而我們已接受了退而求其次。做這麼多東西,只為了民主的宣傳?我寧願切切實實承認錯誤,重新檢討和計劃,都不想在沉醉在退一步海闊天空的幻想裡面。

因為雨革一役的失敗,令我失去一個我熟悉的香港。當你發覺無論你揮不揮拳,這個萬惡政權是不會對所有香港人仁慈的時候,那我為什麼要繼續用和平手段的表達我的憤怒?常說本土勇武不理性,現在仍想繼續以和平手段憾動(感動)政權,選這種手段去爭取的人又理性得去哪?我不敢說以武制暴一定能成事,但至少我們需要吐出一口極大的怨氣。怒火鬱結,就算不被手臂的延伸打死,都被怨氣激死。

幹,這陣子新聞太多,荒唐事由幾天一單,變成一天一單,再變成一天幾單,市民由大反應,變小反應,變沒反應的「在這個政權下一切都很自然不過」。我吃不消,憤怒解不了,反而覺得鬱結而疲倦,但我肯定給大家說,我的憤怒沒有因為疲倦而消解,只是覺得日子越來越難過,各位香港人,難道大家都沒覺得難過嗎,只有我覺得難過,拳頭握緊嗎?我看不透。香港人實在是一種奇妙的生物。

(以上內容只代表我烏鴉自己的立場。如有雷同,可能屬心靈交感,小弟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