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初欣賞黃之鋒與李啟迪的對談會,過了多日,才有時間寫一寫。

沒有出席的朋友可以看以下的影片重溫:

我的觀後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

黃之鋒的表現沒有問題,他早有一套能令他的擁躉滿意的演講:雨傘失敗,民主回歸失效,需要公投自決修改《基本法》,延續香港自治,然後罵兩句泛民作結。四平八穩的萬能key,一般人聽得舒服,耍耍嘴皮就過到骨了。

可惜他這次出席的不是一般的黃絲論壇,他的「對手」是李啟迪。

李啟迪點出了黃之鋒理論的一個致命漏洞:香港人的身份認同尚處在模糊的階段,有些人覺得自己是香港人,有些自認為中國人,也有些覺得是「中國的香港人」,對「香港民族」的認同感未一致,在這情況下自決的基礎不足。

更諷刺的是,提出「自決」主張的黃之鋒本人,也有這種身份認同模糊的狀況。李啟迪指出他在接受港台節目《星期五主場》訪問時,曾講過「我是香港人,但假如問他是中國人也會答是」。

不幸地,或許是沒有準備如何回應這種質問,從這一刻開始黃之鋒的回應開始顯得有點荒誕走板,他說「不論同意與否,客觀現實是香港被中國管治,香港人始終拿著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的身份證」、「包括香港、台灣在內的兩岸四地,都受著中國因素的影響,不能斷絕跟兩岸四地人民的串連及抗爭」。

黃之鋒的說法,無異於指因為香港在客觀上被統治,所以主觀上不能否認那種被強加的中國人身份認同。這自然是難以成理,難道說元朝的南人就是蒙古人,清朝時的漢人就是女真人?(不過,元清的統治者倒不想漢人跟他們真正同化。)

雖然黃之鋒沒有直接說「香港受中國因素影響所以不能否認是中國人」,但在回應身份認同問題時如斯作答,實在有點奇怪,誠然跟兩岸四地人民合作對抗共同敵人很重要,但同盟並不代表就需要一致的身份認同才能抗敵,否則二戰時的同盟國人該通通自稱美國人還是俄國人?

黃之鋒再說下去只能以「慘不忍睹」來形容,言談中不知為何將話題扯到熱血公民的網上全民制憲系統久未更新之上,我腦海中只想起三個字:「關家姐」。

這確實是一場值得重溫的對談—不是辯論,只是單方面的虐殺。除了就自決的觀點外,就網絡與行動,網上辯論與現實辯論的討論也很值得思考,我也期望座談中提到的oxford union society能在香港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