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逖(266年-321年),字士稚。西晉與東晉時期的活躍人士,以「中流擊楫」及「聞雞起舞」而留名後世,其實以現今標準回望祖逖的生平行為,絕對是不折不扣的勇武派、法西斯、廢青的典範。祖逖年青時衣著隨便而不修邊幅,在今天應該與穿熱褲往警署的水平差不多。他二十四歲時與漢室中山靖王劉勝後人劉琨同為司州主簿而相交甚深,他們時常聚在一起討論國家大事天下局勢,二人「情好綢繆,共被同寢,中夜聞荒雞鳴,(祖逖)蹴琨覺曰:此非惡聲。 因而起舞(劍)」

也常言道外族終會是西晉的最大威脅「若四海鼎沸,豪傑並起,吾與足下(劉琨)當相避於中原耳。」當時西晉北方學識之士都崇尚空談不切實際,他們覺得祖逖與劉琨整天提出外族威脅西晉,是破壞西晉的穩定和階,排外法西斯主義,屬於一事無成想天下大亂的廢青,所以後來寫西晉史的史官,縱使不能抹殺他們的能力與貢獻,亦不忘抹黑他們是攪亂份子「半夜聞雞昂然起舞,潛思中原烽火燎原,貪幸天下兵災多艱,疑其本意確乃貪亂樂禍之輩。」其實一切只是祖逖的思想比當代人走得更前看得更遠,有些前人上左位就固步自封不思進取,他們只想維持現有利益而阻止年青有能之士上位而已,所以將祖逖的言論刻意扭曲。

八王之亂爆發,當中以長沙王司馬乂最優秀,祖逖擔任司馬乂下屬性曾給予一些軍事建議而未被採納。永嘉五年匈奴族攻下洛陽,祖逖率親鄰幾百家避難南下,受到一樣逃至江東的司馬睿所任命。當時北方混亂,匈奴的劉曜建立前趙,本來是從屬於漢趙的石勒分裂出來建立後趙互相攻伐。

祖逖見看晉境內紛亂,決心要振興晉朝,上書司馬睿,力請北伐。司馬睿以逖為奮威將軍、豫州刺史,但因司馬睿及北方士族都只想穩定,深怕祖逖行為過激會觸怒後趙,固只給予一千人的糧食和三千匹布作為北伐物資,更要其自募戰士,自造兵器。那時紛紛有人勸說祖逖「今逖只有千餘眾,既無軍火兵器,又得不到廣大中間派晉人支持,敵人卻有十萬雄師,怎樣復興西晉乎?」祖逖認為以小眾北伐確未必一定成功,但如果有所謂同路人築起人鍊或暗中告密就必定失敗。他仍帶著隨他南下的部曲百餘家北渡長江,「中流擊楫」宣誓:「祖逖不能清中原而復濟者,有如大江!」至淮陰後,一面冶鑄兵器。一面招募流散,得兩千多人後開展北伐。

在北伐過程中,祖逖當機立斷,認為沒必要花時間爭取一些永遠爭取不到的第三方支持,對於不能合作的流民採取直接攻擊的姿態,只拉攏理念相近的流民。縱使初期的成績不如理想,但仍然堅持下去,最終花兩年時間收復毫州,取得北伐的第一個立腳點。後趙石勒派軍與祖逖相持,雙方互有勝負,隨著雙方的對峙,優勢傾向祖逖一方,逐漸收復不少領土。石勒眼看祖逖勢大,希望與祖逖和解,祖逖同意,兩方民間開始了通商活動。其實暫時議和只是雙方都在等待最佳時機,養精蓄銳。

果然東晉晉元帝司馬睿怕勇武派的祖逖勢大難制,任命南方名士戴淵為征西將軍、都督司、兗、豫、並、雍、冀六州諸軍事、司州刺史,以監督祖逖。戴淵的上位並非單純控制祖逖,還涉及到宮廷的權力再分配,主要打擊以王導為首的琅琊王氏(即是主張北方難民要學習南方當地文化、語言,以化解民族衝突的那位王導)。對於祖逖而言,這和築人鍊阻止噓國歌沒有分別,知道北伐再無希望可言而激憤患病享年五十六歲,接管祖逖部眾是逖的弟弟祖約,基本上就是怕老婆的廢物一個,後來還因為要爭光環而參與對東晉叛亂。

祖逖的一生告訴我們,勿忘初衷,堅持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