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敏不獲委任為港大副校長,「罪狀」之一據說是沒有問候某位跌倒的校務委員。

陳文敏翌日受訪仍在呼冤,說不知道問候是評選準則之一,實是罪大惡極,證明陳院長不諳中國國情,沒有資格擔任「中國的香港大學」之副校長。

在中國,問候不是西方簡單的一句Greeting而已,問候的背後,叫「禮」,是秩序,是規矩,是牽涉到權力地位展現的一種學問。清朝末代皇帝溥儀每天早上都要向四宮太妃請安,「每到一處,太監給我放下黃鍛子的跪墊,我跪了一下,然後站在一邊,等著太妃那幾句例行公事的話」(《我的前半生》)。窮途末路的廢帝尚且如此,以往的宮廷規矩想必更為嚴謹,請安的次序時間都有規劃,不得有誤。

各朝代的請安「姿勢」都有不同,演化到清朝自然變了「跪安」,據說還有所謂一肅、一跪、三叩跟六肅、三跪、九叩之分。當然這只是皇室禮儀,但平常百姓家,打恭作揖也是常見之事。

盧醫生雖不算陳院長的上級,但同袍出事,還要是能操銓敘之事的同袍,在清朝,至少應派員送去幾兩鹿茸,數匹錦緞,再加幾句親切慰問才對,而陳院長一項也沒辦,確實是不識相。

在「中國香港」,陳文敏最需要讀的不是法學著作,而是一部《鹿鼎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