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傘革命一週年了,假如你有閒回首往年,不知你有何心情呢?當中可能會有人後悔,後悔當初還未去得更盡。而可以想到的是,有很多人看見這日子的來臨,是開心的。為甚麼開心?因為這日子又是他們出場的時候了。

當中會感到開心的人有很多,泛民中人當然是其中一群,昔日由革命開始到結束,都是喋喋不休的叫其他人撤退。平日不會見到他們,當去到清場那刻,他們就反成為最「堅實」的一群,在鎂光燈下享受被拖走的快感。如今到了他們的「雨傘運動」一週年了,既是出場亮相的時候,又是找快錢的日子。

在舞台上,雖則內心早已開懷大笑,但仍要以「悲慘」去籠罩他們這張假臉,因為在這市場上,「賣弱」是最受買家歡迎的,他們只是按劇本辦事就行了。望見泛民中人走幾場「show」就賺到笑,這些事都是有人默許的,就是那群以「黃絲」自傲的香港人。

他們可能都會知道這些泛民中人只是「演員」,賺夠了還是會光速離港,不會再理香港是生是死的,但是他們都無所謂,因為這些都是市場問題,有需求有供給,就有交易。你說黃絲不關心社會嗎?當然不是,他們甚至比你更加關心,每次遊行集會都會「走出來聲討強權」,但他們更想看一齣戲,一齣英雄壯烈犧牲的戲。

每個人都走出來了,多多少少也犧牲了。成功,也許很遠;失敗,倒是很近。比起成為凱旋歸來的英雄,作為慘烈葬身的敗者更為容易。社會運動本是追求成功,現在卻是渴求失敗的遊戲,追逐著一生未能觸及之物,更散發出一種浪漫。現在泛民中人都築起戲棚了,黃絲還不「爭崩頭」的搶戲票嗎?各取所需罷了。

就似是《火鳳燎原》的一幕,當中提及虎牢關之戰中,聯合軍紛紛派人與華雄決戰,逐一被華雄擊殺。那刻劉備突然在這肅靜的氣氛中笑了,各人都不解問道,而劉備反倒說只是作出「配合」罷了:「近在洛陽偏不戰,遠在天邊才舉師。有糧日夜笙歌,無糧痛苦悲壯。多人欺一人,一人卻殺眾人。庸者誇海口,能者遭白眼。」

而泛民中人和黃絲一直都是享受著這種「矛盾美學」,面對著眾人被黑警藍絲打到頭破血流,他們可能都會作出譴責的,但他們同時也會心微笑,因為這就是「劇本」。沒有這些事,顯不出這戲劇的悲壯。比起眾抗爭者的鮮血,他們更重視「劇本」所衍生的「矛盾美學」。

這些人,走出來,很想輸。雨傘革命一週年了,又是時候走出來懷緬一番。香港的未來是怎樣?對他們來說,愈糟愈好。不糟,還有哭泣的餘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