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產電影《我們停戰吧!》,挾着破紀錄的27個國際電影節大獎,氣勢磅薄,上映前獲得幾乎一面倒的好評。不過,很少人知道,當初電影公司嫌無卡司拒發行、三料影后被勸辭演等。困難千百樣,離奇古怪,超乎想像。\

一波三折,電影終於搬上夢想的銀幕。那麼,盛名之下,電影表現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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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文化全盤敗北?

電影講述的是師生戀故事。大概我們都有這樣的集體回憶:
在我們還穿著校服的日子,對愛情朦朦朧朧,但細膩複雜的少女情懷,憨氣遲鈍的男同學哪裏明白?大概這就是為什麼女學生,總是對文質彬彬的老師一見傾心,包括電影的主角林熹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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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熹瞳精靈標緻,年輕輕輕,但飽受感情傷害,還生過小孩,因此更渴望愛。少女情懷總是詩,細膩的心事,還有煩囂的往事,在電影中幻化成一幕幕如名信片美麗的畫面。

她愛上的中史老師,醉心中國文化。家人都移民了,自己卻要一個人留下來,他穿的彷彿不是唐裝,而是整個五千年的中華文化。在這個關節應該看出來了,他代表的,其實遠遠不止是老師,而是代表整個中國文化。因此他的內心鬥爭,就是凡人的慾望和聖人的道德大戰。最後禮教難敵慾望,他和學生發生關係,就是「傳統禮教」的全盤敗北。原來,道德的禮教大牆,面對誘惑時,竟會脆弱得瞬間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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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挑高牆的勇士

在中國人社會,如果有「師生戀」的新聞,前面一定要加「倫」,老師一定是「禽獸」,而女學生一定是「被騙」因為師生戀,等於單挑中國五千年燦爛文化,雖千萬人吾往矣,要面對家庭、學校、社會的三料壓力,是真正的勇士。但電影中這位中史老師,卻像是單挑高牆的勇士,反而有點像不負責任的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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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 師生戀關係被揭發,校長破口大罵,「你有辱國體!」,彷彿全部中國人的面子,都被一個老師輕易毀掉。但奇在熟讀中史的老師不懂得還招,只有一副小學生做錯了事的無奈。

第二, 就是面對實習老師的質問,卻只胡亂搬出希臘神話推塘過去。其實他只要反問: 「如果師生戀有辱國體,魯迅、沈從文、楊振寧,個個都搞師生戀,算不算中國罪人?為什麼您又把罪人棒作偉人,還要教罪人的文章?」

挑戰世俗時,人才能發出最動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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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師生戀」這個題材,其實目光遠大,《教室別戀》、《男人四十》、《鋼琴教師》,統統都是探究人性深處的優秀作品。是不是因為,只有在挑戰權威、世俗時,人,才能發出最動人的光芒?

但有點可惜的是,《我們停戰吧!》似乎無法緊緊把握這一點。老師被揭發搞師生戀後的心理變化,只以一場學生圍「噓」和校長訓話來表達,很難令人了解他心中複雜、波濤凶湧的情感世界。無法了解他內心的天人交戰,如何面對誘惑、如何感到世俗的千鈞壓力,就無法感受他的痛,也就失去同情一場殉情悲劇的站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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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相比近年奄奄一息、悶出鳥來的港產片,《我們停戰吧!》從題材、視野、訊息,都有優異的表現。

再次說服香港人:你值得入場支持港產。

真的一點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