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7年6月4日 | 早上9時 |哈佛療養院

滴答、滴答、滴答……

啊!窗外又下着滂沱大雨,是老天爺感動落淚嗎??還是……
想着想着,已步入垂幕之年的昱欣,從床上伸了伸懶腰,便急着穿上毛衣,打算往外面走走。

正當昱欣躡手躡腳之際,坐在身旁的女兒小六被昱欣的舉動吵醒了,「媽,您怎麼啦?醫生多番叮嚀您,要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啊!您今天就乖乖留在院舍內吧!」說罷,小六厭煩地為母親蓋被子。

「不!今天我一定要出外,我的朋友、同伴都在等我呀!乖囡,難道妳忘記今天是個值得紀念港人的日子嗎?妳就扶我到外面吧!」昱欣輕拂額上的銀絲,激動地高舉床邊的白洋燭。小六望着母親哀哀的眼神,只好三步併作兩步,為母親梳洗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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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點淅瀝浙瀝地拍打在療養院的瓦頂、牆壁上。

小六一邊默默推着母親的輪椅,一邊牢牢地拿着殘破的黃色雨傘。雨水淘氣地鑽到傘子上的一個個破洞,小六見狀,急忙將雨傘完好的一面移向母親。

「乖囡,妳知道嗎?這把黃色雨傘比妳還要年長,上面的破洞是被子彈弄穿的。唉……我真懷念當年熱血的自己啊!」昱欣吐了一口氣,眼睛剎時矇矓一片,彷彿一縷縷濃煙往自己身上衝過來。「啊……是催淚彈……」昱欣喃喃自語,「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充滿血淚的時代,自2014年9月28日起,警方每次驅散表達訴求的人群時,都會用上這磨人的『武器』,不,催淚彈只是小兒科……2019年發生的事,才是真正泯滅人心呀,我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昱欣的回憶沙漏隨之逆轉……一個「驚心動魄」的香港故事隨之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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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5月30日 | 香港政府總部

「反對中共專權 !打倒共狗!」

「跪求收回白皮豬!」

「平反六四!願自由花開!」

這是一個炎熱無比的晚上,惟昱欣跟一眾年輕人絲毫無懼天上火球,他們只顧聲嘶力竭地高呼口號。屈指一算,他們等人已佔領總部逾150天,只求獲得港府官員接見,勸喻中央立刻收回頒布第二份白皮書的決定。是次白皮書寫下不少拑制港人思想、言論的條文,例如:警方可即時拘捕疑似侮辱或叛逆中共的市民;而曾參與佔領活動者,將終生剝奪考入政府部門及中資企業的資格。

對於這些不合理的條文,港人無不氣得七竅生煙。不少學生隨即發起連串罷課,其他市民亦紛紛組團參加佔領行動。是次政府首度實施高壓手段,除了一如以往安排警察駐守外,還連夜封鎖多個出入口,嚴禁義工進場向佔領人士派發物資。亦因如此,昱欣已經連日滴水不沾,但她不曾有過放棄的念頭。而在場不少體力透支的集會人士,亦未有拋棄遵循和平的想法,希望以柔和方式打動港府。

直至次日,中聯辦官員訪港後,保安局竟突然勒令馬上清場。
昱欣跟一眾集會人士早已累得筋疲力竭,惟他們對爭取民主的熱誠並未因而動搖。反之,他們拼着最後一口氣死守現場。

「請你們立即離開現場。別再跟我們警方為敵了。」一隊又一隊防暴隊列成馬蹄形嚴陣以待,彷彿即將面臨世界大戰似的。「最後三分鐘!若果大家仍拒絕撤退,就休怪我們行駛武力。」

轟隆轟隆……警方開始施放催淚彈及胡椒噴霧。因為汲取過往經驗,特別是2014年的佔領行動,昱欣跟同伴們瞬間純熟地高舉黃色雨傘遮擋。大夥兒一舉向四方八面奔跑,過程中,大家不忘高呼「香港人加油!」當時,縱使場面混亂,但大家都小心翼翼,生怕撞傷身旁的同伴們。

昱欣在閃避期間,不時摻扶左右的老人、小孩,大家仿彿一家人般「守望相助」。她咬緊牙關,心想:只要挨過今晚,我們這群雞蛋將變得更加堅強,離撞破高牆之日又更邁進一大步……

嘭!忽然,一聲巨響將昱欣從思緒中拉回來。

「呀!警方開槍呀!」 「救命呀!」

隨着接下來的數十下槍聲,多具血肉之軀瞬間血流成河。看見一個個無力身影轟然倒下,昱欣跟在場群眾都忍不住嚎哭起來。部分受驚的民眾只管前推後恐,慌亂地踩踏地上的屍體,或許有些根本是活人……

突然,一顆無情的子彈狠狠地撞到昱欣的右腿。「哎呀」,疼痛讓昱欣忘卻懼怕,她只想再次站起來。誰料,一個沉重腳印隨即踏於昱欣腰上,她頓時眼前一黑,不支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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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難道媽媽的右腳就因當日之事殘廢了嗎?之後怎麼樣?」小六霎時無地自容,她曾因母親的腿疾感到羞愧。想到自己曾經鄙視母親,小六的淚珠終忍不住簌簌而下。

「乖囡,我沒事呀!那場用血淚鑄成的革命最終獲得勝利!我們贏了!」

原來中共下令香港警察以步槍鎮壓民眾的暴行翌日就傳到聯合國耳中。英國以《中英聯合聲明》的秘密條款-"在50年不變的大前題下,香港仍獲英國無條件保護",出動英軍連夜趕到香港支援受傷民眾。美國則聯同日本,以全面封鎖中國經貿合作為條件,逼令中國放棄香港的管治權,讓香港成為全球首個獨立小城。誰料,不自量力的中國非但拒絕條件,更於當天下午向美、日等國下戰書,這一仗令中方吃了繼八國聯軍後的首場大敗。

小六聽着心中自是納悶,中國的航母等科技不是早已傲視同儕嗎?怎麼最後竟會輸呢?

昱欣看到女兒百般不思其解的模樣,忍不住笑道:「傻瓜,妳讀歷史科時不是曾唸過一句『中國造假甲天下』嗎?」原來中國一直引以為傲的航母艦隊根本不堪一擊,只是短短8小時就已被美、日兩隊勢如破竹的戰艦擊至潰不成軍。而一直靠依中國的盟友北韓竟突然倒戈相向,宣布跟南韓合併組成新一隊韓軍。縱使俄羅斯曾兩度出面調停,惟戰事已一觸即發,注定無法挽和平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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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6 月4日| 晚上9時27分 | 北京天安門廣場

這晚,中共總書記在眾目睽睽之下,宣布無力管治香港,讓其正式獨立。其次,他又帶領一眾官員跪於廣場地上,誠心向所有六四亡魂以及香港逾百名死難者致歉,請求原諒。

「當晚氣氛異常嚴肅,全世界都哭了……」昱欣緊握拳頭,慟哭流涕。小六見狀,牢牢擁着母親,「媽,您是香港英雄,真正的英雄!我為您感到驕傲。」

昱欣輕撫小六的臉頰,「傻囡,妳知道弟弟小四跟妳的名字都因六四命名嗎?我只希望每次見到你們姐弟,就會提醒我一句,毋忘六四。」

小六含淚看着已患上嚴重腦退化症的母親,默默地念出「毋忘六四」4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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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9時26分,小六陪着母親緩緩來到金紫荊廣場。只見昱欣緊握白洋燭誠心默禱:願老天保佑每個香港人都能擁有和平未來,民主永世長存!

5、4、3、2、1……當廣場巨輪的分針指向27分時,香港的儀仗隊旋即上前,威風地掛上洋紫荊國旗,並奏響僅屬於香港人的國歌。

在場每人心中都默念:願自由花遍地盛開!香港萬歲!

評語:向這方向想,要更理解軍警和國際關係,有這想法是起點,理解才是進化。(鄭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