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大家在中學(甚至小學)的時候,都早已聽過《負荊請罪》的故事。而在近日,「又」出現了「文宣和行動」之爭辯,請再次令筆者不禁想起這個故事。

《負荊請罪》是出自於司馬遷《史記·廉頗藺相如列傳》,故事的主人翁當然是戰國時期趙國的知名大將廉頗和丞相藺相如。當時藺相如因為「澠池之會」而被拜為上卿,使到廉頗深深不忿,如果廉頗是廿一世紀的市民,應該是會說:「我係外面打生打死,你藺相如呢個鍵盤戰士憑咩係我之上?」。

廉頗一直想找機會去羞辱他,而藺相如一直都避見,很多人都認為這是藺相如的膽小表現。但敢在大殿上對秦王叱喝,並羞辱秦國群臣的藺相如,連強如秦國的君主也不怕,會只怕趙國的大將軍嗎?藺相如對眾人說出一席話:「強秦之所以不敢攻打趙國,是因為有我們兩個人在。

香港人久不久就會走到一個永劫輪回之中,去討論這個命為「文宣和行動,誰重要?」的偽命題。答案其實很清楚吧,就是兩個都非常重要,香港人就是這麼想走入死胡同,享受著虛渡光陰的休閒感覺。行動者和言辭人,就如廉頗和藺相如一樣,沒有誰比誰高尚。不是說兩者皆存在就可以擊倒專權,而是凡失其一,「擊倒專權」也只是一種妄想。

根據《狂熱份子》所說:「能為一個群眾運動做好鋪路工作的,就是善於使用語言和文字的言辭人;而能夠使群眾運動實際誕生和成長的,就是靠狂熱者的氣質與才幹;最後使群眾運動鞏固的,則是由務實的行動者。」,暴力是每場革命的良好催化劑,但沒有美化修飾的言辭,再敗壞的政權也是會繼續長存。

為甚麼很多香港人周不時都會走進這個死胡同?如廉頗一樣,就是虛榮心作怪。無論是行動者還是言辭人,都是想人去肯定自己所做之事的,就像左膠每次走出來卻被人說是「鳩做」,所以才這麼重視「社運CV」,希望去找一個地方去令人覺得他「付出了很多」。這個毛病不只是左膠會患上,本土派亦然。當然,行動者以血肉之軀來擋黑警的「手臂延伸」和催淚彈,是可敬的,但不代表其它人所做之事都是低一等。

而的確有很多言辭人都是「鳩噏」成性,但又如何呢?樹大必有枯枝,人多必有白痴。現在這個社會,任何人都可以成為言辭人,任何人都可以說不負責任的話。在一眾垃圾評論之中,總會找到很多發人心省的論述。很多抗爭都會率涉到暴力,在這個資訊爆棚的年代,單靠支離破碎的片段,沒太多人知道來龍去脈,沒有一段完整的論述,何以為抗爭正名?

《負荊請罪》的故事中,教導我們不要以私利出發,要看這整體公義。不以一己之利為利,而使天下受其利。而然廉頗向藺相如請罪後,故事還有後續的,而這個故事演化出來的成語就是「刎頸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