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難民災難,各方著眼點在於西方國家應否收容難民,又或是該如何處理這批難民,受限於「收容即大愛左膠,不收容即冷血無情」這種無了期的討論,卻忽略了我們這群受西方教育的人,從來只以西方價值觀的角度看難民事件,忽略了難民本身與我們價值觀的不同。

西方收容難民,始於平等、博愛等長久以來的價值觀,覺得自己有能力,就應該向弱勢提供保障,就是這套價值觀,社會才對公平、正義如此重視,這本是美事。而同樣地因爲這套價值觀,除了收容難民外,西方國家還會出兵反恐、在各地進行維持和平的行動。

無錯,這些價值觀都很好,但大家都忘了,這些價值觀不是與生俱來。如中國就沒有西方價值觀,或者說他們不想被這些價值觀束縛,也不承認什麽普世價值,所以沒有收容難民這個問題。他們的態度是:這又不是我們中國人的事,又沒有利益可言,爲何要理會?

同樣地,伊斯蘭世界的價值觀與我們不同,他們沒有平等、博愛等觀念,對公平、正義的理解與我們不同。筆者並不是十分了解伊斯蘭世界,但至少明白他們是宗教和民族大於一切。價值觀有異,就無從談起問題所在及解決辦法:在伊斯蘭世界,西方國家才是恐怖分子,打擊他們宗教自由的兇手。

在難民問題上,除了因爲覺得西方國家比較自由,伊斯蘭群衆始終認為這是西方國家的責任,收容他們只是對他們的反恐戰負責。而更激烈的,便會覺得可以趁這個漏洞向西方國家輸入恐怖分子(題外話,有學者曾分析中東反恐戰實為西方國家「自己人打自己人」,「聖戰約翰」便是一例),藉以報復。可見,在你眼中,可能是幫別人一把,別人眼中卻覺得是「老奉」,甚至是報復的機會,簡單來説就是俗語的「良心當狗吠」。價值觀的不同,可能成爲了別人利用的機會。少年,你太年輕了!

那麽,面對分歧該如何處理?一是各家自掃門前雪,畢竟道不同不相為謀,頂多來個隔岸觀火,恥笑一下對方那個國家現在有多糟糕;而如果你跟那個問題國家距離近,便惟有想辦法自救。二是談利益,除非收容難民於我有利,否則無從談起。而目前看來,西方國家勞工市場已飽和,加上部分國家自身難保,暫沒有輸入廉價勞工的必要。

難民問題,不是收容不收容的問題,而是如何面對兩大世界觀的衝突。

註1:還記得去年大家在談普世價值,筆者也說應有普世價值,但現在要補充一句:當對手不覺得這是普世價值的時候,這些價值就不能變成理所當然,你或許可以勸説他同意這是普世價值,但亦有一個方法比較簡單,就是理解各自的立場的不同後,分道揚鑣。

註2:筆者明白敍利亞内戰不是反恐戰而是内戰,但由於西方的介入,有指使事情變得更複雜,當然這與人道立場有關——又是價值觀不同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