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找到一隻陳舊的黑膠唱片,放在一個還是看似保養得幾好的「燈膽機」,哼著一首首香港70年代的歌曲,不禁唏噓一番。一位孫兒剛好回來,聽到一首幾好聽的歌詞:「命裡有時終需有,命裡無時莫強求」,又來問一下老伯這首曲的由來。

「乖孫,你知不知道我們移民的目的呢?我們原本生活在香港,但香港已不合適我們,我們才轉到這裡居住,或者這首《浪子心聲》就一早預視徂結果。。。」我聽到亦心感可惜,殊不知「命裡有時終需有,命裡有時莫強求」,並不是消極去等運到,而是盡力後懂得放下的安慰;但偏偏香港人的未來裁在前者的意義。

香港成為一個英國屬土,因緣際會而成,原選舟山卻因香港人好客而改選。香港開阜始於1842年由英國接管,但首100年大部份時間都是洋華分隔,只當香港是一個洋人取財的寶庫。一般高等華人都是為洋人服務,當洋行的買板或者中間人買賣中國貨,不好聽一句的是聽命於洋人,只求經濟上生活安定。一般窮苦華人亦如是,只要日常生活安好,哪有空理會是何人管理呢?直至1894年始維持30年的鼠疫爆發,英國政府發覺要正式架入華人生活去管理公共衛生事務,而令華洋開始互相認識及接納對方的存在。香港本身無幾大經濟發展,反而上海或廣州更似一個國際都會。雖則大清覆亡與香港向西方學習有關,但事實香港華人一向都以中國那邊為尊,並輻射落香港本地華人思潮。大清時就跟從搞革命,民國時就跟從講國共鬥爭而搞省港大罷工罷市;只有蓄婢及後來禁絕塘西風月才有第一次本土關注事項。

日本侵華成就了分水嶺,亦是英帝國敗亡及社會制度的改變。日本侵佔香港,本地人無心作出任何反抗就輕易攻佔。在一般市民都未知曉情況,香港就變成香島。而當日本有絕對權力後,香港本地華人正式受到威脅,而英國亦看清無華人的協助,幾大的權力都是無用。香港人終於懂得加入或組成東江縱隊去反抗,因為連生活都不成才逼成。如蔣主席願望,戢後即時收回香港,或者一個戀英派都找不到。香港人正是這種短視,只記得那個經濟父母,有衣食就可認賊作父。或者又是國共兩派鬥爭,老毛又不想老蔣主席得香港,美國又及時換總統,英國還想要餘輝,香港人無得選擇下又回司英國。又是一次因緣際會,多50年的加時賽發展。

但香港更大的發展,卻是因共產黨的內戰得勝而大量有技術或資金的各地人才而成。英國吸取日本的高壓教訓,慢慢承認華人地位及華文。而隨著中國全球禁運、大量中國偷渡客或移民、文化大革命,香港一批批華人從中介人角色撈到一堆堆財富,而洋人受意識形態的限制而做不到中國生意而比下去,最終大部份華資出頭並帶領本地華人地位的上昇。經濟進一步發展,金融等服務業或中介行業成就了香港黃金一代。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香港人的衣食心態從無更改,而生意卻因中國本身自力圖生而慢慢轉沉。當經濟不能再發大,香港就開始出現人踩人的逃離現象,更不幸的是中國意圖收回香港主權及之後的六四天安門事件,又產生香港輻射中國情況及依中國人自居的心態。當然這時的香港人大部份都是走難而來,自然誘此基因發作而從速離開,哪會理其他人呢?香港這個地方根本人人都當做過客中途站,自然亦不理會。

英國能為了及早遠離香港的責任,並取得香港持續的財富,亦不會坐以待斃。在英國眼中,香港只是為英國賺錢的工具,管理時日久遠固然有少少情感,重要資產亦一早轉手套現。而對於英國,給予更多香港人有政治權力就變成一種維穩工具,且令香港人對香港更有心而不會鳥獸散。對香港人而言,更多政治權力帶來從前不在的更大經濟權力,是一個雙贏的局面。故此,中國現在不時話香港人寵壞又不是不無道理,只不過相對香港人而言卻是干預及倒退。而香港人是過去150年並無進化,都是以日常兩餐溫飽及權利不變為先;而香港本土政治事務卻無心裝載。一有問題就會神仙過河,更差的還會過橋抽板。

1997年回歸鐵定,香港不幸遇上各種人禍及天災,當中很多都是民族特性決定。香港人大部份有著華人血統,經濟上好賭好勇而搏一早跳脫香港。不勞而獲是常識,目空一切是心態,做得長時日的中介人角色,在世界格局改變下變得可有可無。香港人就從2003年起改以為中國人服務為榮,又是甘心做中國人的買板或跑腳。或者真的基因成形,150年前的情況一再出現,只不過主人身份調換。而更大分別是英國人講求紳士淑女,對下屬還是彬彬有禮;中國人就土賊婊子,對下屬要叩頭受鞭。香港人還是啞忍賺錢為先。

世界格局一直在變,各地生活產品及資訊都拉近,中介人角色消失。2014起,香港老本行再無,唯一只可從政治格局重新取得平衡。殊不知此路並不可取,亦非香港人本身的強項。香港人本身的角式是服務他人,而本土民族意識薄弱,更不懂得為自己權利發聲,逆客戶的意見。大部份皆以衣食為父母,這基因亦從未變更。香港人的未來繼續爭取,與強權硬碰,最終連民生都賠上。強者更快殖民,不出幾年就已換掉舊人,舊人多走,剩下那班慢慢磨死,到頭來一場空。老伯有先見之明早走他方,或是明智之舉,至少仍可以安穩渡日。

或者當時香港人有得選擇,不會硬碰而改行另一路更有可能成功。資訊太多就必須找人分類,而可以用數據去攻人家弱點。世界格局雖變,改以個人行先,但應以長處—服務個人的中介人為重。一大堆人搞集體意識完全不行,而利用資訊去找出方向而後逐一擊破,反而有一條生路。正正有無定向,反而每事必中目標群體而最終取得政治本錢,從而更進一步可以討價還價,甚至殺人於無形。市場事市場解決,比任何盲目搶客更有勝算。可以不選賊婊做客,原因是全球大量客應接不暇,而不是為了鬥氣而不接。更重要是保存及擴大自己力量,最後強權亦不得不折服。

當日的未來是今日的過去。若然消極等運到,命只管一半,不怪得香港現在變為一個中國城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其實兩句話是相同,但香港人正正要取長補短,更積極去打資訊戰及逐個擊破,已是前途無限,還需任何依附單一中國嗎?

評語:你可以這樣想, 有時天災人禍並不是不幸, 人要經歷苦難才會進化, 天災人禍是製造新的王者的土壤。 (鄭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