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上星期六(9月5日)參與了洪水橋發展研討會,該會通知甚少,在網上只說舉辦地點為理工大學,到理大後才有指示說明研討會地點。此種做法,予人不想公眾參與,拒人於千里之外之感。此會主要為發展洪水橋作諮詢,由陳婉嫻主持,主講嘉賓有規劃署署長凌嘉勤、中大鄭炳鴻教授、前海管理局香港事務首席聯絡官洪為民、理大陳文鴻博士。據他們所說,此舉為加速港中融合(他們說深港融合),迎來大陸商機,並帶來十五萬職位。其實,大陸經濟弱過藥煲,以往說保八,去年說保七,現在說經濟有增長也沒人信。不單如此,大陸為救經濟,已經用盡可用武器:數年前的減存款準備金率以刺激銀根;近年的引民資入國企以為政府撲水;到年的一帶一路與亞投行以挽救產能過剩,同時催谷股市轉移國民視線;到近月終於只剩減息一途。減息使人民幣值下跌,大陸人可以到外地消費的錢減少,我們又如何相信大陸資金可以帶旺洪水橋一帶?

前海出鼓油香港出雞

再者,洪水橋的規劃是連接前海的一小時生活圈,亦即港珠澳合併後,在前海出發一小時可到之處。計劃以前海為中心,前海是什麼地方呢?意圖模仿中環,建設一個金融中心。可是中環不單基建,還有法制、人心、江湖地位、信譽等等,一百七十年來的累積,並非建幾棟樓可學得來的。是故前海直至去年仍有不少地賣不出,五六年來仍是雷聲大雨點小。與其說發展洪水橋是幫香港接軌一個未見開始發展的前海,不如說前海要借洪水橋接軌香港。根本是用香港納稅人的錢去發展前海。

浪費納稅人金錢不止,發展洪水橋勢必變成鬼城,符合國情。以北上廠佬的經驗,與大陸做生意多數時間是被陰乾資本、被吃掉的多,與大陸合作根本是與虎謀皮。和這樣有信用的人搞生意合作,真是多多錢也不夠賠。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即使本身已和大陸有合作的香港廠家,也未必肯搬過去。該處不單交通不便,配套不完善,並無人想做爛頭卒。

十五萬職位益大陸人

洪為民博士說洪水橋發展可帶來十五萬職位,就像沙田有中大及威爾斯親王醫院可以帶來職位一樣。我很好奇,香港人是否只能為大機構打工?中小企的利益何在?洪水橋極近深圳,那十五萬職位要請工資較低的深圳人絕對不難,很難相信那十五萬職位究竟有幾多個流手香港人手中。據洪為民所說,那十五萬職位主要是物流業、金融業、資訊科技、飲食業。那至少飲食業此類低技術工作可以不請香港人而請深圳人。至於金融業,與其搭西鐵轉輕鐵遠赴洪水橋,不如去較近的中環。況且,願意這樣做的人豈非競爭力較低才出此下策?要國際大行由中環遷至洪水橋,更是笑話。至於物流業主要在葵涌港口,若搬往洪水橋一帶,哪處有位置泊船?陸上行舟乎?資訊科技業方面,本港早有科學園、以至名不副實的數碼港。一來角色重疊,二來洪水橋會否成為另一個數碼港,仍是疑問。那十五萬職位能否肥水不流別人田,明眼人一看便知。

搗爛農地 毀港中邊界

實際效用存疑,但惡果卻即時浮現。洪水橋一帶有不少農地,若發展該處為城鎮,將搗毀不少耕地。一旦水泥倒入,農地受永久損害,難以復原。屆時香港只能靠輸入糧食,一旦與外地關係惡化,就會被以此作威脅,處處受制肘。就像現在,香港常被大陸人威脅,不聽話就截東江重金屬水、截糧食。

至於港中區隔方面,洪水橋位於元朗,在香港北邊,與深圳有一河之隔。若果該處建設新市鎮,則港中邊界漸漸消融,香港不復存在。到時中共可乘機借香港與深圳相互影響,在香港政策上下其手,然後香港人就如砧板上的肉,任由宰割。例如不少深圳市民於香港洪水橋上班,為了方便他們,是否香港邊境大開方便之門?如是,則走私賊更為猖獗,上水、元朗等北區街道難免被他們霸佔,公共交通公具也難免淪為走私貨物之運貨車,然後大大影響居民生活。在海關放寬之後,又有很多港中法規不同,導致生活習慣不同以至衝突,為緩和衝突,很可能是修改香港法規以遷就大陸。到時候,香港的一切漸漸失去,然後名存實亡,到最後正式滅亡。

發展洪水橋百害而無一利,誰人得益?據說,洪水橋一帶農地主要由恒基地產主席李兆基擁有,早在發展咨詢前他已預先購入,股神四叔果然洞悉先機。不過發展洪水橋咨詢期未完,他的如意算盤未必打響。

各位識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