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周庭一篇題為《等待還是突破——香港民主運動的方向》的文章於《破折號》上刊登,筆者作為關心庭妹的人,定必仔細閱讀(註:筆者不是癡漢)。文中提到,雨傘革命後,香港的民主運動是時候有所突破,不應再年復一年的高喊「我要20XX真普選」,而是尋求根本的改變--打破基本法所訂下來的框架。不久之前,《聚言時報》正正在探討這個議題,有見及此,筆者也希望參一腳,略抒己見。

筆者極之同意「再去等待,或爭取重啟政改,是極為被動和無力的做法」。香港人需要尋求突破,打破目前中共訂下來的框架,而修改《基本法》或全民制憲正正提供這樣的出路。對於「修憲/制憲」這個議題,筆者亦同意需要包裝,正如庭妹所言:「應以什麼更明確的議題包裝修憲/制憲」。的確,相比「普選」、「國民教育科」等議題,「修憲/制憲」這個議題欠缺吸引力或共鳴,部分香港人對《基本法》的地位懵然不知,甚或連什麼是《基本法》也不太清楚。對於一向「奉公守法」的香港人來說,要修改或重寫憲法,等同大逆不道,會被殺頭的。因此,包裝是很重要,畢竟政策從來講求包裝,只要你偽裝得好,即使是糖衣毒藥,人們也會接受,當年的領匯就是一例。「修憲/制憲」派目前要做的,是要令香港人接受「修憲/制憲」只不過是面對不公而需要作出的改變,實乃平常不過。

庭妹提出以推動民間公投系統作為「手段」,以抗赤化議題為「工具」,潛移默化地向香港人提出「修憲/制憲」的方法。筆者並不反對民間公投系統,它既不違反基本法,能為港人接受,亦比較適合香港人的政治認知程度。只不過,此方案能否成為推動「公投法」的跳板,筆者則有保留。

正如黃洋達接受敝報訪問中提到,「任何民辦形式的『公投』,都與真正的全民制憲,或者修改《基本法》的意義相去甚遠,將之命名為「公投」,恐怕多少具有欺詐成份。要知道在民辦「公投」中投票,充其量只代表增加了是次民意調查的認受性。」民間公投的弊處,在於它不痛不癢,對政府毫無壓力之餘,對向來不怎樣聽從民意香港議員也不怎麼樣。那麼它能否提高公投意識?或許亦無大幫助——對香港人或許只是又一個「投票、打卡、玩樂去」的循環,筆者極為擔心民間公投系統會變成又一個民意調查,沉醉於代議政制的香港人繼續被寵壞。若庭妹有意推行該系統的話,不是不行,但必須要非常小心,不能讓香港人習慣成自然,否則的話只會離「修/制憲」的路越走越遠。

那麼該如何包裝「修憲/制憲」?筆者真的沒有答案,尤其當看到政治冷感的香港人,只能覺得心痛。目前議題還在萌芽的階段,在論述還沒有完全整合下,筆者樂見任何人提出可行的方案,但不應將目標降低以迎合香港人的政治口味,而是要令香港人的程度提高,令越來越多人覺醒。打個比喻,基督徒傳福音不是降低福音的價值,甚至改變福音的內容去令更多人相信,而是去讓更多人相信這一套福音與他們有關。

困難嗎?非常困難。針入三分,台灣人會出來反抗;針入八分,中國會有維權人士出來反抗;針入一寸,香港人或許才懂得後果的嚴重。或許,真的要香港「仆街」那天,香港人才會真的覺醒。當然,到那日,或許我們會聽到的,只會是:「車,大不了咪移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