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憲法,香港主要有兩至三套論述。「愛國青年」黄之鋒主張修改基本法,嶺南大學教授陳雲則主張永續基本法;毓民的是全民制憲。基於「民族建國」,獨立必須廢除外來身體制。 筆者於其他文章已經講過,「一國」框架下的民主選舉、公投修憲,會將進一步確認外來體制。永續基本法,更會令香港永不超生。面對以上表面本土、內裏親中的文人學者的主張,獨派必須公開評之。

有人指出,全民制憲是民族獨立的第一步。我要搞清楚。「全民制憲」制的,究竟是什麼憲,究竟是什麼憲制。是「重寫」基本法,還是訂立另一套真正屬於港人的憲法?黃毓民提出的全民制憲,跟重新立約綑綁。制憲,是為了制約國家權力;而立約的本質,則是雙向的。由此可知,「重新立約」跟中國再續前緣。再加上「公民提命,普選特首」,我便對毓民的制憲論沒有幻想。

陳雲提倡的 「永續基本法」,有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即使中共倒台,中共在港主權也不會失去;而新立政權也可藉此統一香港。台灣的「中華民國論」,皆有以上的致命漏洞。談到這裡,可能有一些雲教弟子衝出來說:「永續基本法起碼確保了「中港」區隔!」他們或許不知道,殖民統治也需釐清我者與他者。刻意將民族獨立的區隔和殖民統治的區隔相互混淆,會報應甚速,步上滅亡之路。毓民的制憲論,看似和陳雲的「永續基本法」有所衝突。實際上,在確認外來體制上,兩者皆是異曲同工。 人民主權牽涉對內自決權,苦不在它:克羅地亞也難以脫離南斯拉夫。

可是,重寫基本法只是重寫,是不能行使對內自決的權利。現行法例並無香港公民的概念。考慮「香港人即中國人,中國人即香港人」的主流輿論下,重寫基本法究竟會出什麼結果呢?然而,「城邦論」的基礎是實然主權並不是人民主權,自然對民族自決權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