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中國近代史>>,乃至我的中史教科書,都有一種看面譜戲的感覺。慈禧和反現代化的儒生是奸人,起碼是拖累國家發展的愚者。以後見之明來看就當然了,尤其是鄰國日本的明治維新那麼成功,更顯得同期的洋務運動形貌衰敗。

然而,日本也不是舉國贊同現代化,其中一個反抗者,就是土方歲三

日本當年採類似周朝的封建制度,政權握於將軍統領的軍政府(幕府)中。為了推行現代化,擁護天皇的勢力推翻幕府,建立中央集權政府。新選組是親幕府的武士組織,其領頭人土方歲三帶領武士們站在幕府一邊作戰;他領悟到那已不是武士刀的時代,便剪下髮髻,換上西裝,與洋人合作,引進西洋軍備與戰術。縱使那麼努力,最終仍在箱館戰死,屍骨未寒時殘部己投降,最終親幕府勢力覆滅,權柄回到日本天皇手中,日本踏上現代化的道路。

以歷史決定論的目光來看,土方歲三大概只是個「認不清歷史巨輪前進方向」的愚者。這個愚者卻仍被日本人懷念。<<NHK~轉動歷史的時刻~(その時、歴史が動いた)>>中,主持人如此總結:「土方當年迅速地接受西方文化,為了勝利改變自己,剪下髮髻,換上西裝,與洋人合作。這樣一個本來可以輕易走向時代潮流的人,卻選擇了背向歷史潮流,只留給大家一個背影。或許不少人與這個背影產生共鳴吧。」

還是有好多人,願意不當事後孔明,欣賞前人的信念。當我們站在歷史的三叉路前時,誰知道哪條路才是正解呢?正因為歷史充滿變數,那些選擇者的命運才讓人如此唏噓呀。
PS 當然,新選組那麼紅,文學作品和ACG的加持力也不可忽視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