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哉老樹,哀哉古樹!」般咸道幾棵細葉榕忽然被伐,一息間忽爾人人七情上面,鬼哭神慟般拍下一張又一張哀悼相片,當中有多少見證老樹成長或老樹陪伴其成長呢?

 

古樹被斬,無論於情感、環境、經濟等因素均有據可言,撇開情感不說,例如失了大樹蔭容易中暑、巴士站旁少了植物更易污染環境等等都可訴之以理;但事情重點理應落在政府話斬就斬,事前有諮詢嗎?有認真聽取、考慮過當地居民意見嗎?完全沒有,這是極權政府的表現──「朕想點就點,『同朕check下』都可以照講無誤。」

 

那麼,下次政府就可以直接通過政改,不需要任何審議、辯論及投票,因此「話斬就斬」,偷偷摸摸夜半行事這才是是次事件的癥結所在。

 

古樹被斬,不追究政府部門責任,反倒玩起悲情來,在樹的遺體上掛滿汽球,一個個哭喪的臉,這讓老樹死了都不眼閉,不少人都用了這麼一個比喻:「有朝一日我畀人斬死咗,大家係咪唔會報仇就咁搞追悼會就算?」我想,大概有這個可能的。

 

要煽情,好歹也要學詩聖寫首《古柏行》:「孔明廟前有老柏,柯如青銅根如石。霜皮溜雨四十圍,黛色參天二千尺……。」這樣一來能讚美這幾棵古樹,同時也甚具藝術價值,更能提升至雅的層次,而不落俗套。

 

然而總不能只得把口,實務與文章理應同步進行,古來常常這樣,像三國時曹操、袁紹相爭,在官渡之戰時,袁紹派陳琳寫檄文,指曹操祖父乃宦官,在當時經歷十常侍的黑暗時代,這樣的指控可大大打擊曹營士氣,致令民心背向,大大增加袁氏勝算,雖然終究袁紹大敗,但可見文章之為用,大也。

 

鉛水你不哭,哭完了細葉榕,會哭同德大押嗎?如果哭是有用,那早就哭死了所有大奸大惡之徒了。此時還在哭而不做實事的話,到最後,可能我們連哭都無能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