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不知道飛機,見到飛機會說鐵鳥。

近來見到人有古人見到照相機的恐懼,說政治入侵校園,說政治很恐怖的。

不但大學,之前,輿論中一直有人物不歡喜在社會事情中見到大學生、中學生的縱影,說不關他們的事,說學生就是在學校讀書考試,說官員就是那樣做的,學校做法就是那樣做的,更說中學生沒有如他們說的那樣是受人利用云云。

近來,有人批評教育工作者對政府新學制檢討建議的不滿,認為以前的要考至九科,有些強的學生更考十一科,說是否學生懶,說是否教師懶,說要教育工作者組織做回教育而不是有政治成份。

為甚麼五十年代以來科目數一直減少?各事又應怎樣呢?

以我所知,例如數學科就一直增加內容,例如稱為「新數學」的集合論等新領域是後來才加入去的,而數學在春秋戰國及中華兩千年的一堆帝國和國家,甚至在香港以前非西式等教育,都只局限在算術。

像物理、化學和生物也是一日千里,就算是以前的勞作/美勞/美術,現在也變成了視藝,要學評論和鑑賞藝術的能力,藝術作品的背後社會、文化、歷史和藝術家等也在學習之列,藝術作也包括了數碼藝術和網絡藝術。

對學生的要求也在改變。由以前卜卜齋只求背誦;到對面國家文革時,香港1975年《木偶奇遇記》主曲題和1977年《小時候》主曲題及後強調不是小木偶,不被操控,依自己意志行動,開心、無恨仇、活潑、天真,好發問,愛動腦筋,多思考,雖然很多學校和家庭未必如此或未必做到,但歌曲反映當時對理想小朋友的寄望。

到強調一同競爭而進步,以宇宙為眼界,世界和地球的未來是屬於小朋友,小朋友是社會未來的主人翁,把小朋友當成小尺寸的大人,吸收各種新知識、新資訊、時人時事,尋求真相,對各領域有興趣,夢想做各種職業,世界各地距離越來越近,世界各地都有好人有壞人,可以和世界各地各種文化的人做好朋友,互相理解。就算是97之後,這樣的寄望和理想還是能延續傳頌至2004年。

而在97之前,1990年代開始,對學生的要求加入了批判思考,即是要學生能夠自己獨立分析事情的利弊善惡,對事物和不同意見能自己歸納、推論和求證,能自己綜合做決定,能自己挑除錯誤,能自己提出自己的見解、意見和做法。

2009年開始的通識科是集大成的延伸,直至近來一些港府官員、以上能力欠缺或低落而認為跟從政權的決定並與政權合作才好的人、親中共的人、在前三種人或中共下的既得利益者和被前四種人或中共控制住的人將不利他們的學生對他們的反對歸咎於通識科。現在已不知道香港教育和社會理想能否抵受操縱和扼殺。

以上一直以來的變化,應該能解釋為甚麼教授和報考的科目數量越來越少,因為實質上教授和學習的內容越來越多,要求也越來越高和複雜。

政治也是其中一部份。古人像亞里斯多徳,視政治為人類追求公善的團體生活,並且,對眾人和眾事物的善惡美醜真假等加以議論和判斷能從而訓練德性,中華也有「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的說法。

關心眾人有沒有受到剝削和壓迫,倡議公平和照料弱勢,務要卑微的人的付出能有相應的所得,要求人互相善待、寬容和社會保全人與人之間的情,追求人與社會融和,改進社會而變得舒適和免於恐懼和憂慮,站在無權無勢無財無名無位一方對抗有權有勢有財有名有位的壓迫者,中華古時稱為憂民,用現代的講法則是左翼。

把自己成長、生活和發展所在地視為重要和有感情的家園和鄉土。對自己家園和自己人的劣性痛心疾首,立意除去自己家園的劣性和缺點,重視和愛護自己鄉土的獨特性,認同和重視自己鄉土上與自己人的獨特共同身份,強調和關注自己鄉土上與自己人法律上的獨特共同身份的權利和責任與外人的區別,保護家園於免被破壞,和自己人一心對抗外敵,關注、捍衛、重振和發展自己家園在世界上的生存和光輝,中華古時稱為憂國,用現代的講法則是右翼。

有自己一套清晰的想法和信念:當有權者方向順應時,可跟從;當有權者方向出軌或妨礙時,應勸止,當有權者方向對立時;則對抗。正是以上要做到的理想的人。教育工作者能做到,則是學生的榜樣。

教育工作者是,學生是,他們的身份組織也應當是政治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