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爭要得到勝利,要知己知彼。港共政權是否有恃無恐,真的可以對抗爭者為所欲為?答案當然是否定的。雖然香港已經步入專權社會的雛型,但是共產黨怕香港「亂」,其實比香港人自己更甚。看穿這一點,就知道那些仍然唸唸有詞的說,對付專制政權最有力武器是「和平理性非暴力」的道德感召,是多麼的幼稚可笑。

六月底有本土派發動驅趕在旺角西洋菜街行人專用區跳「廣場舞」的「大媽」,筆者曾經親耳聽過一個四十歲左右的香港人,問他的一個對警隊運作熟悉的朋友:「旺角又有人搞事!警察對付示威者嘅時候係咪唔會帶槍?無槍對搞事嘅人又點會夠震攝力?」筆者不知道他是不是覺得警察應該對「搞事」的示威群眾開槍。但是如果共產黨可以肆無忌憚叫香港武警用槍指嚇示威者,甚至開槍示警驅散人群,他們一早在去年的佔領運動已經用上了,實在不用勞煩這些自作聰明、其實是政治白痴的香港保守派群眾急急為港共政權出謀獻計。

這十幾年來,香港是西方列強默許中共擁有的一個「緩衝地區」。中國十三億人,有十億人仍然是赤貧。中共用「一國兩制」把香港人的地位變成高人一等,讓「高等中國人」爭相搶做香港人,變相是幫西方世界做了一個「pre-screening」,而香港就是中國人「與國際接軌」的踏腳石。歐美各國給予香港特區護照免簽證和年輕人工作假期等等的各種好處,也樂見港幣與美元掛鈎,做人民幣與美元的中介對換貨幣,「有錢大家一齊喺香港搵」。但是,歐美各國卻不容許中共明目張膽,單方面改變香港的遊戲規則。共產黨可以在上海深圳「暴力托市」,西方投資者一早知道那裡是共產黨說了算的龍潭虎穴,如果損手離場,打死無怨。但是,香港說好的「五十年不變」,當年由戴卓爾夫人做西方列強代表,和鄧小平談好的遊戲規則,如果中共單方面公然毁約,西方資金則馬上全面撤出香港,亦再也不會給香港什麼特殊地位。失掉香港的特殊國際地位,對中共有什麼好處?因此共產黨才對香港的反對派「忍氣呑聲」,打壓抗爭者時,仍然會在門面上做足功夫,由警察「依法」拉人,再由法官「獨立」判案。劇本要求演員做戲做全套,但少不免會有「真情流露」的警察法官「交戲」時「穿繃」,成為國際笑柄。

所以,如果中共真的如不少人相信,「有錢大晒」、「全世界都買佢怕」,那麼他們對付新疆、西藏、內蒙和中國各個地區異見人仕的手法,為什麼不在香港照板煮碗?共產黨幾十年來,一向都是喜歡抓誰,誰就人間蒸發。「大國堀起」,還需要跟足手續,「依法治國」,等待時機在香港推行二十三條國家安全法之後才大舉抓人?

其實,共產黨誇誇而談了十多二十年,要「打造」上海成為中國下一個國際金融中心;又說要開放資本帳,把人民幣國際化,新加坡呀法蘭克福呀,統統都會成為「人民幣離岸對換中心」。誰不知,「英明的黨中央」只會打嘴炮,說了這麼多年,香港還是中共手上唯一一個國際金融中心。資本主義社會發展的規律,就是當工人平均工資不斷上漲,要保持社會的「穩定性」,勞動密集型的經濟體系就必須「升呢」。所以共產黨這兩年提出的「亞投行」和「一帶一路」,就是要在失去世界工廠的角色之前,及早鋪一條後路。中國經濟轉型的成敗,和今年「保七」的「硬目標」一樣,是關係到「亡黨亡國」的大問題,而香港作為中共唯一的國際金融中心,就必須保持一貫把熱錢滙出滙入的角色。因此「佔中」又好、「光復」也好,只要不影響香港在這個大形勢下的角色,中共不會放在心上,反正這些消息不會喚醒中國人民的奴性,只會令中國人對香港更加憎恨。所以,中共中央給予港共政權的大方針大方向會是:要及早平息任何大型示威活動,但不能有太大動作影響到香港社會的穩定。去年十一月佔領運動還未平息,但是為了「懲罰香港人」,中共可以不顧面子,也要「說好的滬港通」如期開通,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香港在中共的戰略角色,舉足輕重。

去年佔領運動初期,中共利用香港傳媒放風,說「如果香港不出現打砸搶燒的情況,中共不會出動解放軍鎮壓」。不少「黃絲帶」把中共的「聖旨」奔走相告,互相告誡「不要逼解放軍出動」,好像中共中央是「佔中」的球證,「黄絲帶」要在球證認為不犯規的情況下,才可以擊退對手港共梁振英政權。其實,不論政治取向,香港人的政治智商都近乎零蛋,難怪會被謔稱為「港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