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人生就只剩下這幾秒了,我終於可以來陪你了,剎地曼。」哈赤凡在這激戰連番的戰場中安祥的閉上雙眼,憶起從前和親弟的時光。

剎地曼是哈赤凡的親弟,兩人都是出於武將世家,從小就愛盡優良教育。可惜的是,十二年前魔界大門再次開啟,家族的所有戰將都和惡魔們死鬥,整血脈就只剩下這兩兄弟。當時哈赤凡就只是十五年的少年,本是名門望族的少年瞬間要變得四處流浪,精神壓力應該會將這少年壓得崩潰,但哈赤凡沒有因突如其來的悲劇而感到一絲傷感,因為他知道,他沒有任何時間感到悲傷,如果連他都倒下來,他親愛的弟弟就沒有任何依靠。

「別走啊,小偷!」一名老年漢拼盡命去拿著木棒追著年少的小偷,少年也是拼盡命去逃離現場,在街道中左穿右插,周不時都看見一些行人擦身而過,如果是正常時代,少年早已被見義勇為的路人抓住了。但是在這個戰亂日子,根本無人想去理會他人的事,盡量也想各家自掃門前雪,把僅餘的氣力存起來為自己身體散發餘溫。在這些日子,對比從前享盡美酒佳餚,少年如今並不能每天都吃得飽足,如今要偷要搶也是為世所迫。他因為長期沒得到溫飽,體力已經支撐不往了,正當他即使全身震斗著也嘗試強行站立的時候,老人終於都趕到了,手持木棒恭候。老人動起武來並不似是一個已達古稀之年的老人,每記棒擊都盡顯狠毒,似是要將戰爭以來所承受的屈辱,都發洩到那名少年身上。少年即使受盡多大苦楚,也是毫不作聲,猶似是為了嘗還偷下來的食物的價格,用雙手緊握著得來不易的食物,以免食物受地上的泥水沾污。

五年後,魔界大門又再次開啟了,戰意勃勃的兩兄弟終於英雄有用武之地了,終於有機會重振家聲了。兩人都在戰場上驍勇殺敵,兩兄弟的大名早已響遍軍隊之中,成為了眾人的希望。哈赤凡因為群眾的祟拜而驕傲了,甚至認為自己能夠勇闖魔界,將魔王的首級拿下。不斷的帶領部下前往魔界大門之處,終於中下了惡魔們的詭計,被重重包圍了。

當時的戰場就如今次一樣,軍隊處於劣勢,每個士兵的體力早已消耗盡了,但慶幸的是,士兵們都受到赤哈凡的感召,將士氣提升到頂點,將垂死的士兵變為怒吼的雄獅,超出本能去和惡魔們繼續撕殺。

就在此刻,人型惡魔在森林的暗處向哈赤凡射下一支毒箭,已經太遲了,哈赤凡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改不了這個事實,剎地曼用身體為親兄擋下了這支箭。

而剎地曼中箭的情景,和現時的景像重壘。哈赤凡本來是想由這群惡魔去終結自己生命的,但他並沒有受到惡魔的傷害,因為他的親信-艾克為他擋下了一切攻擊。當哈赤凡在回憶中歸來現實之時,艾克的血液飛濺到哈赤凡身上,使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

哈赤凡如見到剎地曼垂死的時候一樣,拼命的嚎叫:「不要啊!」,同時間,哈赤凡終於揮下他的戰斧了,這戰役上的第一擊,全力的擊向面前的惡魔,屬求一絲空間去抱著艾克逃脫。「為甚麼,為甚麼要救我?」,艾克用剩下的力氣去回答:「因為你是將軍啊,你要繼續統領軍隊去作戰啊。」,哈赤凡根本不知道這些士兵為何要做得這麼盡,盡得連自己生命都不顧,明明他們都知道這個將軍名不符實,跟從只是死路一條,一連串的疑問都在哈赤凡內心徘徊,但哈赤凡沒有問過任何一條,只用眼淚表達。

艾克的屍首開始變得比眼淚還冷,似是告知哈赤凡一件殘酷真相,但哈赤凡並沒有理會,一直抱著它拼命的跑著。

剎地曼為自己中箭身亡,即使戰爭得到了勝利,哈赤凡也沒有些毫喜悅,因為他失去了相依唯命的親人。在這刻,重振家聲已經不重要了,只想永世都遠離戰爭,不想在踏足戰場。但無人明白他的刺痛,只是一直推崇他為戰爭英雄,將他化為新時代的信仰。即使哈赤凡曾經立下了多少戰功,國理許下了多少達成他任何願望的諾言,但他亦有一項事是被禁止的,就是「離開戰場」。

在戰爭過後,雖然回復平靜,但不代人心回歸。在戰亂中,使到常人泯滅人性,而國家為求社會穩定,就是要製成一個圖騰,而這圖騰就是「英雄」。而立下無數戰功的哈赤凡則是理想人選,他要成為萬民的榜樣,帶領著人民的脆弱心靈去快速重解社會。哈赤凡每次走到士兵訓練場,都打從心裡想嘔,但他被迫來到這裡,向新兵露出虛假的微笑。

哈赤凡一直都想尋死,但他連自殺的勇氣也沒有,一直殘存於這個時代,等待這大限的來臨。而如今,每次與惡魔發生的衝突,都是尋死的好機會,但他到了重大關頭就是想拼命逃跑。一方面尋死,一方面求生,很矛盾。

正當哈赤凡逃跑之際,被地上的士兵屍首摔到了,倒得四腳朝天,就像當日偷食物的一樣。「啊!我為甚麼要逃跑?根本該死的就是我,我為何還要繼續偷生!」憶起往日剎地曼為他中箭而死,今天艾克為他身中多刀,哈赤凡再次淚流了,亦終於股起輕生的勇氣了,拿起已故士兵的短刀向自己腹部插下。

正當快要插入之時,哈赤凡突然被一記重擊打向左臉,使他的手抓不緊短刀,那名極為憤怒的男子說:「玩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