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看盡政客咀臉,總是一兩位高官先講出政策,再有一車車記者編輯訪問不同政客,提出意見當交差,即使最近的肢體衝突、和平示威都已成公式。我們總是見到親共親中的狼相之人,輕鬆自在,七進七出。反而一群用心狙擊的義士,卻被包圍和拘捕。再說,以前的雨傘革命、七一遊行,也是如此。

那麼,我們身邊的人又如何反應?大多數都遙指他們「廢青」,愛搞事,做不到什麼。有些留意時事的會指出他們講了一大串不明所以的「革新衛港」、「文化建國」,「反黑警」,鮮有簡單直接的行動和抗爭標語去即時引起注意,造成輿論。即使認真討論香港獨立的可能性,都不期然指出要有軍火金主才可革命。我們總會聽見他們如何被政棍出賣,但沒有決心當家作主,爭取自己既利益。

即使在上星期胸襲一案中,只見裁判官重判為求紮職,眾人卻敢怒不敢言,最多只是做了週末示威者,贖罪而已。上星期六,土共撐警,於遮打公園開唱歌大台,熱血公民、本土力、紅磡人紅磡事出山狙擊。只是,遮打公園多欄多座位,暗位極多,悉數義士被香港公安點相阻撓,跟上次大埔的狙擊情形相似,變成徒具形式的鬱躁,結果香港公安還是保護土共先走。翌日,筆者更見一班泛民戴著胸圍示威,反對裁判官重判吳姓女子,以高叫口號和聯隊集結的形式去發聲,攜手唱和去遊行。

泛民者眾固然成為政治小丑,唯知名的本土派組織亦恐怕殊途同歸。上星期六的示威抗爭,帶有請君入甕的濃濃意味,也跟以前的元朗光復行動和大埔狙擊土共的衝突有所相似。外國人舉辦示威抗爭的正常運作就是只要有橫額街站,整齊裝備就直接示威。香港人就要自申請不反對通知書,由英治時代亦然。雨傘革命後的社會運動,都是高舉自己最大既口號來打入民間,不道出如何或然後。舉例說明:在打擊走私的民間示威中,都是罵完再狙擊,警民對抗後,少了一群走私客,政改熱潮過後,又再多一群走私客。外人已經看盡朋友的近況,開始厭倦社會百態。覺得雨傘革命後人民仍然生活,太陽照常升起,樓市繼續暢旺。對於日後的示威,大家都能預料其他政客、社運中人、和知名網民的回應,甚至能道出他們的抗爭只會是徒具形式,圍爐取暖。

政治小丑最大的罪孽不是扭曲訴求,而是定性社會運動即抗爭,抗爭即暴力。抗爭源於暴政,暴政源於賤人,大大小小的抗爭,但最多只是對政治小修小補,罷工罷課縱使可以迫使政府做野,但然後呢?政府用盡數據分析,利用精細的心理學、統計學及社會學研究得出香港人總會容易討厭政治,不會認真反抗,一步到位。我不是說某幾位不認真反抗,也不是道出義士的不是,而是道出以上公式化的輿論應對模式,就是一種軟硬兼施的維穩。在軟,是社運中人高舉和平理性的普世抗爭,讓愛與和平充滿力量。在硬,就是赤裸的監控、滋擾,被消失,甚至故作誣告,以普通法成就合乎天子的惡法。

見乎社會運動走向勇武,但香港仍未有充分的革命條件,不管資源、分工或描繪遠景的方面。所以,社會運動必須回到基本,貼近民生基本需要,最少,擺個街站驗水,衝入校委會議,比以前的狙擊或遊行更貼近現實,更有效。

也許,我們要放棄造神,認真了解自己,摸索出一條符合自己水平及現實的抗爭方法。至少,要慎密計算單次抗爭是付出甚麼成本和效益,然後做出本小利大的抗爭模式。至少,抗爭後都要面對現實,不是單靠哭訴或憤怒進擊就可以博得同情和單一立場的論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