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大學生7月28日衝入校務委員會會議室,抗議校務委員受港共政權的壓力,用「等埋發叔」般無稽理由,暫不委任港大法律學院前院長陳文敏為港大副校長。港共政權希望利用拖字訣,以期有更多時間令陳文敏意興闌珊,自願退出副校長一職的候選名單。事件已經發生了一個星期,前中文大學校長劉遵義兩日前(8月3日)在《明報》撰文,煞有介事的說要《拯救我們的下一代》。一千七百多字的文章,用了「暴徒」兩個字七次;文章的論點不值一駁,反而值得大家留意的是,港共政權如何打這場輿論戰。

學生自言沒有被捕留案底的心理準備,所以這次行動雖然不再「和理非非」,幾十個學生強行衝了入會議室抗議,但是「教育沙皇」李國章這隻老狐狸,一見學生來勢雖然不善,但明顯沒有「動武」的打算,便氣定神閒的反問:「你哋係唔係想非法禁錮我?」學生也只好悻悻然的半擁半阻的讓他離開。李國章既然安然無恙的離開了,出席電台節目時便反咬學生一口,指有人混亂間從後拳擊,打中他的腰背右腎位置。另一個「梁粉」盧寵茂,當日在會議室跌在地下,手抱右膝神情痛苦,事後便獲得連續數天在主流傳媒的多次曝光機會。他第一天概嘆「政治令人瘋狂」,不過自己不會指控學生;另一天又指責在場有醫生「因鬥爭忘卻救人天職」,假若自己心臓病發,相信會是一個悲劇云云。港大學生會會長馮敬恩事發後翌日在電台節目將去年佔領運動後期,「以武制暴」的基本理念再次提出,令人精神一振;然而,數日後他便敵不過港共政權的宣傳機器,要在電台節目「承認當晚行動計劃不足」,當然馬上又成為港共宣傳機器的新聞標題。

港共政權這場輿論戰,目標受眾就是筆者文章【把香港推向專權社會的三種幫兇共犯】提出的第一和第二種人。高官學者只要擺出一種「我見猶憐」的姿態,斯斯文文的訴說自己其實是為了下一代好,但是政治十分黑暗,竟然會令學生變成了打人的「暴徒」。專權政府不一定要事事高壓,對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香港人,最好的方法,還是由穿著西裝的權貴,溫柔的把謊言講多十次八次,便可以成為事實。不想深究事情是非黑白的香港人,見到這段新聞重覆又重覆在各個大氣電波討論了三五七日之後,大概只會暗罵「搞錯!連大學都俾班學生搞到亂七八糟!」而且香港人一向「討厭政治」,無關宏旨的問題擾攘了這麼多天,主要的問題得不到答案也變得不重要:為什麼主流傳媒不對事件的起因作出深入探討?大眾知道陳文敏為什麼還未能就任港大副校長一職嗎?主流傳媒為什麼不追問校務委員會主席梁智鴻、港大校長馬斐森,反而要給盧寵茂這麼多的曝光發言機會?

1919年5月4日,北京大學學生圍毆駐日公使章宗祥,火燒財政總長曹汝霖的官邸,五四運動中的「火燒趙家樓」因而為名。李國章只敢將衝入會議室的學生比喻為文革的紅衛兵,劉遵義只會不斷寫暴徒暴徒暴徒,卻不敢提及在歷史上更加出名,五四運動中的「學生圍毆官員」事件。試想如果當晚李國章受到章宗祥近一百年前的「招待」,香港抗爭的軌跡便會馬上「變天」。到時候港共政權是否一次過起訴上百個動手的港大學生?還是只捉幾個頭面人物?這個先例一開,其他逹官貴人怕不怕自己為港共政權賣命的時候真的性命不保?「愛字頭」的組織又會如何反擊?不過既然港大學生未能全面拋下「和理非」的枷鎖,「勉強沒有幸福」,不能強求別人做烈士,所以以上的問題暫時無需要解答。

香港社會一步一步走向專權社會的今天,抗爭的子彈已經上滿了膛,等待的,是敢於把子彈射出來的勇者。等吧,香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