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共政權把香港推向專權社會,除了在政治體制動手開刀之外,對香港人的「再教育」,也同樣重要。

一個專權政府能夠令生活在強權下的蟻民變得溫順,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因素,就是在社會不斷播種,灌輸一種「穏定壓倒一切」的意識形態。意識形態這個東西,對年齡越小的兒童灌輸,效果當然會越好。這種「穏定壓倒一切」的意識形態,可以和民族主義雙管齊下,在學校買一送一的「教育」。譬如在小學的教科書裡,年齡比較小的幼童,就要求他們在各個科目的作業重重覆覆的抄寫「我愛中國」四個大字;年長一點的,就慢慢滲透「維穏和諧」的意識,譬如引導學生欣賞香港警察維持社會秩序的正面形象,從而側面反映示威者搞事搗亂,人見人憎;也可以要求學生多多留意「神七升空」、「高鐵最高時速」那些「國家驕人成就」等等,或者對他們說說抗日戰爭的小故事。這些在教育層面來說「好難咬得佢入」的教材,萬流歸宗,其目的就是要小朋友若隠若現的有一個印象,就是中國以往十分「亂」,所以人民生活因此十分凄慘;現在搗亂的人少了,所以我們的生活就比以前好很多了。

這個當然就是港共政權銳意要在全港學校強制推行「國民教育」的主要目的。一個人的「世界觀」在成年以前其實已經成型,要下一代接受自己生活在一個專權社會而不覺得有什麼大問題,當然必須從小便要對他們灌輸在專權社會生活的「優越性」。港共政權在三年前強推國民教育獨立成科「失敗」,轉而盡可能把「國民教育」滲透在每一個科目之中,「做得幾多得幾多」。畢竟這個「思想工作」做得已經太遲,現今15至25歲的香港年輕人,這整整一代人基本上對香港步向專權社會的現實,集體發出怒吼,對當權者大聲說不。港共政權知道對他們繼續做「統戰工作」只會吃力不討好,所以索性把他們半放棄;然而,以往的大錯豈能重蹈覆徹,所以「黨的方針」定必要把中小學生的「教育工作」做好:國民教育、普通話教中文、修改通識教育科課程等等,都是香港成功步向專權社會的重要「底層建築工作」,是黨在香港工作的「重中之重」,誰不會好這個工作,誰就要丢官。「老愛國」曾德成也難逃一劫,就是個好證明。

對於成年人,要改變他們的政治意識型態十分困難。歸順投降的「就只有」大約六成香港人,其餘不會「逆來順受」的四成香港人,為數也接近三百萬,對於香港走向專權社會的阻力,仍然有潛在威脅。可幸的是,香港人不分階層年齡,對「置業」已經是一種近乎宗教狂熱的追求,不理會香港已經連續五年穏守全世界樓價與市民收入最脫節的城市,上班一族一有一點能力,都馬上買樓「安居」。港共官員會輪流在主流媒體發言,安撫「教育」一心「上車」的香港人,說政府如何如何盡力令樓價「平穏向上」;當然也不少得什麼青年委員會的主席,時不時曝一下光,「再教育」年輕人如何可以成功買樓等等。所以港共政權只要「唔好咁過份」,不要把樓價中位數是家庭年入息中位數17倍這個天文數字繼續向上推,便可以平衡「各方利益」,既照顧到那班在這兩三年內在高位「上車」的「樓奴」,也不會令一眾「無殼蝸牛」的港男港女覺得完全絕望。情況就好像和小狗嬉戲時,要把捧棍拋至合適的距離,小狗才會有興緻出力去追;拋得太遠,小狗發怒,可能會轉身反咬主人一口。當一個家庭把畢生積蓄押在一間自住物業上,「誰問點會再惡得出樣」,他們只會害怕社會有什麼風吹草動,令樓市大跌,全家由負資產變成「陷家剷」。因此,這個「置業」的誘因,港共政權一定會維持。至於那些生活無憂而不甘香港沉淪的中產一族,大部份「身嬌肉貴」,往常可能還會出席維園六四燭光晚會等等;但當政治氣候惡化下去,譬如二十三條立法、港共政權開始向一些「溫和反對派」領袖開刀;到時候,他們還敢不敢發動甚至只是參與類似「佔領中環」的大規模抗爭運動?還是大規模的離開香港?這條簡單的選擇題,答案大家應該心裡有數。

最後,當然是對「死性不改」的「反動派」作出全面打壓。「再教育」他們的工作,就由港共政權信賴的法官負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