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專權政府是如何把社會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運作下去?看看亞洲鄰近地區的幾個例子,大概可以預見香港的未來。新加坡打從立國開始,就是一個包裝着民主選舉的專權社會,可說是「垂範亞洲」,亦相信是港共政權心儀的政治轉型學習對象。

經濟方面,新加坡上世紀至今的「亞洲四小龍」地位,和中國「改革開放」以來的「經濟奇蹟」,都在在說明專權社會有其「優點」,政策不必經多方面討論,要執行就執行,效率會很高。所以如果選對了路,把一個發展中的經濟體系「搞上去」的能力,不會比開放社會差。新加坡小國寡民,但是選對了「大佬」,立國後正值美蘇冷戰高峰期,越戰剛剛開打不久。在東南亞的政治博奕中,「旗幟鮮明」站在「美帝」一方,抗拒共產主義。李光耀是政治家,明白西方列強資本主義社會的基本運作邏輯,就是需要不斷尋找開發廉價勞動力市場。所以為了吸引大量海外投資者到新加坡投資,李光耀索性把法院的終審權也交給英國樞密院,以保西方投資者的信心。而這個終審權,要到21年前,新加坡的國家信用在國際上再沒有什麼大問題,在1994年才正式收回。

新加坡政府擁有的全資國有企業,譬如其中一家「淡馬錫控股公司」,幾十年來不必像其他上市公司一樣,公開財務報告。該公司掌控了新加坡的電信、航空、鐵路、銀行、媒體等等對國家來說是「too big to fail」的行業,是「官僚資本主義」的開山鼻祖、成功典範。九十年代中期開始的江澤民時代,以朱鎔基主導的「國有企業私有化」的經濟改革,大概就是新加坡「官僚資本主義」的經濟發展模式。不過中國式官僚資本主義「更上一層樓」,首先在國企私有化過程中,中國共產黨的紅二代成為了「時代選中的幸運兒」,上一代把江山打下,下一代把國家資產瓜分。反正「家天下」觀念在中國人心目中仍然根深蒂固,所以以「國情」來說,這也不涉及什麼社會公義的問題。之後中國也和亞洲四小龍當年「發跡」時期一樣,以廉價勞動力吸引海外投資者,而且連司法制度也不用改動,反正一開始的「海外投資者」就只是香港的資金。這幾年來,中國的勞動力不再廉價,中共中央為了經濟「保七」,提出什麼「一帶一路」;上個月的「暴力托市」更令舉世側目。然而,「龍門任佢搬」正正就是專權國家玩弄資本主義這個遊戲時候的特點。

新加坡的「民主」選舉,由立國至今整整五十年,選民也是「從一而終」,李光耀創立的人民行動黨每次都當選為執政黨。對付反對派的手法,大概離不開利用司法制度控告反對派的領袖,消磨他們的精神意志和增加他們的經濟負擔,也可以打擊他們的政治聲望和個人號召力;在大選不獲多數選票的選區,人民行動黨「先小人後君子」,事先聲明不會對這些選區投放更多經濟資源發展,例如不會興建公營房屋等等,對那些敢於集體投下反對票、希望「改朝換代」的社群,小懲大戒。反觀中國的「民主」選舉,是人民民主專政,所以連官式的全民投票機制也都欠奉;立法機關是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每個區每個省市有若干名額,他們就代表着各區民眾的利益,制訂審議中國的法律。但是那些全國人大代表不知哪裡跑出來的何方神聖,「等埋發叔」之後爆出的 whatsapp 醜聞,香港人才知道N年前唱《龍的傳人》的那個歌手張明敏,原來做了港區人大代表。

新加坡的專權政體比中國的「優秀」,香港人任由港共政權把社會推向專權的政體,「最好」的後果大概會走新加坡的路:投票選民建聯聽聽話話就可以有公屋住,而且保證自來水含鉛量不會超標。但是如果有另一個十五歲的黃之鋒站出來反對國民教育,在電視機前看着他被關進精神病院,閣下最好嚴厲警告自己的小孩:千萬不要上街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