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隨著門被拉開而響起,一個穿著普通純黑圓領汗衣配藍色洗水牛仔褲的男人隻身走了進來。由於是平日的關係店裡客人不算多,除了一枱四人的外國旅客外就只有幾對情人或者朋友在把酒閒聊。而剛進來的那一位男人則挑了吧檯中間偏左一點的位子坐下,然後向調酒師點了一杯威士忌。

「不點Mojito了嗎?」調酒師放下手中的薄荷葉,轉而拿起身後的那一瓶Macallan 12。只見那客人勉強揚起一下嘴角,眼神卻依舊散渙,調酒師見狀也知趣的沒再追問下去,在他面前輕輕放下那一杯威士忌加冰後便回頭洗起杯去。客人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流到喉嚨帶起的灼熱感至今他仍未習慣。「我也有半年沒來了吧?」他終於開口。「嗯,最後那一次你是帶著她一起來的。」調酒師依舊洗著杯子,但卻馬上能想起他最後一次來的情況,只因那一名女孩之前也是這裡的常客。看到他拖著那名女孩進來,調酒師萬萬沒想到他們居然成了情侶。「分手了」,那名客人說出了三個字,語調明顯令人覺得還是沒放下這段感情。

調酒師停了手,找了一塊旁邊的布抹乾了雙手,然後回頭看著那名男人。「為什麼?」「性格不合吧,她說的。」男人摸了一摸酒杯邊,然後又喝了一口。「這只是藉口吧?有多少對情侶真的是一拍即合?」調酒師說著,同時隨手拿起剛接到的單後便調起Long Island起來。「也許是我太為她著想了吧,都沒有了自己的意願了。」男人放下了杯子。「明知道她不喜歡這樣的,但一時間卻又改不了。」「我明白,那種事事想她開心的感覺。」調酒師搖起搖酒瓶,但眼神仍然停留在那男人的身上。「然後呢?你想怎樣?」「追回她。」男人抬頭望了一望調酒師,但很快又低下頭來凝視著檯面上的酒杯。「可是我知道現在我做不了什麼。」調酒師沒有作聲,把Long Island倒到杯子後示意待應「出餐」,然後繼續等待男人說下去。停頓了一下後,男人再次開口。「現在我去找她只會把氣氛弄得像之前一樣糟。雖然每晚都想去找她,但都只好忍下來。」只見調酒師笑了一笑,然後說了句「這也應該,你二人頸上都像搽了神油一樣,見面後她說不夠三句你肯定又要發火了。」

男人又再笑了一笑,但比剛進門口時的強顏歡笑好得多了,也許是因為終於有一個人可以一訴心底話。「你還真了解我們。只是我也不知道等到何時才是再找她的時機,時機這回事我最不在行了。」只見調酒師拿起那支Macallan 12然後問那男人「你知道威士忌最少也要放在木桶裡三年嗎?」「我知道啊。」男人拿起杯子把裡面的威士忌一飲而盡。「Macallan 12更是儲了十二年才入瓶。那又怎樣?」「要得到好的回報自然是要花點時間的,只要你真的喜歡的話這點時間才算不上什麼。至於時機這回事,當有一刻你想見到她而又有信心給予她一段全新而快樂的戀情就可以了,不是嗎?」只見男人猛然抬頭望著調酒師,然後回復了往日進來時那個輕鬆愉快的模樣。「對。謝謝你提醒了我這麼簡單的道理。」只見男人站了起來,然後向調酒師說了聲「結張吧」,但調酒師搖一搖頭。「這杯算我的。日後帶她回來喝Mojito吧,威士忌還是不適合你的。」男人再向調酒師說了聲「謝謝你」後便轉身離開。

調酒師看了一看男人離開的背影,然後拿起那個只餘下冰塊的酒杯。「只要愛她,那怕要等待還是什麼的。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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