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於今年十一月舉行的區議會選舉,很多有機會或有興趣參選的政團、候選人都相繼出動開始宣傳工作-跟進地區議題、參與社會運動、建立社區網絡甚至派小型蛇齋餅粽都有。不過,如果今年才做地區工作,難免予人臨急抱佛腳之感。

話雖如此,今年卻多了一批傳統媒體稱為"傘兵"、"傘下團體"或"傘後組織"的青年人考慮參選;和2003年的七一人民批不同,今年的傘兵似乎較為積極,起碼數量上比七一人民批為多而對選舉的關注程度也較高。

香港區議會選舉是採用單議席單票制;學術上屬於多數制中的領先者當選制(FPTP);簡而言之,就是得票最多的人就能獲得議席。然而,這種傳統的選舉方式對傘兵有甚麼影響呢?離選舉還不到半年時間,究竟他們選舉前景又如何呢?本文將從選舉制度進行分析。

首先,這種制度傾向造成兩個候選人之間的直接對壘,從某種意義上是把先天性的劣勢留給那些少數群體政黨。換言之,在今年的區議會選舉中,除非傘兵的當區對手中沒有傳統泛民,否則,這種所謂的第三力量必為傘兵莫屬。傳統泛民一直被視為反對派,傘兵要擺脫的迷思是不能令自己被標籤成反對派,不要令居民以為自己每事都反政府;要打破這個局面,首先要從地區議題切入,不要盲目講民主自由,政府不公平不公義等;所以要先對當區熟悉,建立屬於自己的網絡及支持者陣營,才能在選舉前夕動之以情、說之以理,動員選民投票。

單議席單票制也更有利於建立更具廣泛代表性的政黨或更代表各階層利益的候選人。試想像,一個選區男女老幼都有,如果只代表一部份人的利益,除非你代表的那部份人在當區佔絕大多數,否則在這個選舉制度下勝出機會應該不會太高。經過雨傘革命後,香港民意兩極化十分明顯,如果傘兵不能夠建立一個更能代表各階層、年齡層及界別利益的形象,鎩羽而歸的機會不低。

有個傘後組織的「社區主任」是當區居民。在選舉制度之下,筆者傾向相信這是一種策略多於意外。假設甲區與乙區相鄰而甲區候選人為當區居民,乙區候選人要了解地區問題也必近水流台。而且,假如今屆的當選者為當區居民,他在下屆選舉給鄰區同一陣營的候選人站台也更有號召力。

傘兵的意識形態略近於傳統泛民,這點應該無容置疑。泛民與傘兵其實基本上搶奪同一票源;由此路進,如果今年區議會真有傘兵、泛民、保皇同區之爭,泛民與傘兵鷸蚌相爭下是否會令保皇黨漁人得利呢?這是因為票源分散(Vote-Splitting)對傘兵造成的不利影響。不過,如果傘兵標榜自己"本土派"甚至出現"狙擊泛民則另作別論。

香港政治繼續由老人主導,第二梯隊遲遲未能上位,如果不支持青年人參與政治,關心社會,其實有點說不過去。再者,雨傘革命後傘兵代表著的那份追求民主自由精神的心也必定會以佔領以外的方式存在和延續下去。但或許你會問,如果傘兵今年選舉全數敗北;會否前功盡廢?

筆者的看法是要看死票的多寡。死票不是廢票,狹義上死票是那些投給最終未能贏得議席的政黨或候選人的選票。如果今年傘兵鼓勵市民投票的行動是成功的話,筆者相信死票會比上屆多,而傘兵則可以透過計算死票得知他們的基本支持者有多少;可為明年參選立法會做參考。

參考及延伸閱讀:
國際民主和選舉協助研究所 (2013):《選舉制度設計手冊》,香港,商務印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