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常聽的士司機生意大減,月月交貴租,日日呻難做,更說Apps 打爛司機飯碗,Uber 搶去大部份客戶,怨聲載道。同事和家人都感到詫異,議論紛紛。網上的朋友更揭起司機大叔的過去:八十年代大罷駛,以及協助清場,拆去佔領旺角路障。雖然司機政治不正確,但網民借反對雨傘革命的佔領行動去恥笑並有不當。不當之處,就是沒有香港的士市場的綜合分析和對準的士司機日漸腐敗既人心和每下愈況的服務態度。

一架的士,不管 Benz 或 Toyota,同一個旅途,市價上相等,你和我付同樣之價,表面上是真正的市場競爭。如果再研究服務對象和旅途服務的細節,便不盡相同,難說互相競爭。香港的士提供直接、簡單的載客旅途,豐儉由人。司機見你趕時間,氣急敗壞,生囂張驕縱之心待客本是人性使然。只是乘客隨後不停埋怨,但無其他司機選擇,才忍氣吞聲。Uber 的士為市民提供快速、國際化的服務。Uber司機最少精通英文,可操兩文三語(當地語言、英文、或普通話),車廂乾淨,可用信用卡經 App 找數,所以客戶都是權貴人家。Apps如 HKTaxi、85飛的,更簡單,用家打幾隻字,在Google Map 上點對點,就可以直接叫香港的士。不少香港人往往搞錯以上的市場分析,遙指成功載客的的士司機,尤指用 App 的司機,打爛飯碗,搞亂市場。如此指鹿為馬,拒絕分辨Uber和其他的士的客戶性質,做市場分析。就是的士司機無知,更懶得去知自己跟 Uber 司機的瓣數,只是為自己的失敗推塘,不能與時並進。

的士司機每下愈況的服務態度,源於日漸腐敗既人心。日漸腐敗既人心,源於驕縱和惰性。昔日道路不闊,住屋地址偏遠,趕時間只好搭的士。禮貌的香港人會多謝司機,甚至以後再搭。司機有感優越,生下驕縱之心,視某一兩客戶為長期飯票,自然集中做好一兩位,其他則言行隨心,不知檢點。加上外來維修、油價穩步上揚,便只做長途、不做短途、拒載。沙士過後,人心惶惶,港府引入自由行。大量中國遊客藉此湧港,人生路不熟,司機自然又有生意,不用自己找。就是這樣,司機加速怠惰,不近香港人的風土人情,視香港人垃圾,中國人金主。如此飯來張口的情況下,司機怎不囂張?沒有市場,沒有群眾去鞭策司機,杜絕惡劣態度,司機只會愈來愈惡。

再說的士市場。市場的本質就是競爭。市場賣家就是改善服務質素,提供正確資訊讓用家知道。據張五常經濟解釋二卷:傳統既然有了完善的競爭市場,其他的就不是那麼完善了,而罪魁禍首是壟斷與社會成本的問題。壟斷(monopoly)是指某物品的市場只有一個出售者。香港的一眾的士司機深知香港大小路段,塞車時間,能夠提供獨特的載客服務,本為 Natural Monopoly 。成立工會,更成了一個壟斷市場的組織,以小圈子規則反對外來司機既加入。外來司機要生存,自然要用更激進的市場手段如泥鯭的,自行載客,用Van取代,等等。壟斷制度本身就是杜絕競爭。以上是 60-90 年代的的士市場。多謝 Steve Job 先,絕處研發 iPhone,衍生 Android、Windows Phone 競爭,開創智能電話市場。現今 Smartphone 盛行,老豆老母,姨媽姑姐,巴打絲打,黃絲藍絲都一人一電話,用街㩒機上網。司機看到兩側的倒後鏡,忽略中間倒後鏡的人,頤指氣使,注定捱窮,愈靠中國人愈醜陋愈廢柴。

當然,有人指出 Uber 無牌經營,犯法,要政府監管。政府監管,從來都不正當。政府監管立例,就是介入市場。介入市場,多少滲入價值觀(value judgement)。除了未能杜絕現今香港的士司機待客差炬的風氣,更破壞 Laissez-faire 的行事作風,助長司機的仆街惰性。Laissez-faire,就是自由放任,隨市場價格機制和賣家營運去解決問題。基於人崇優取易的自私假設,人會選擇機會成本最低的方法叫車。在家會直接打電話或用App 叫車,在外就直接截的。解決市場問題,本應由的士司機解決。的士司機生意減少,難以維生,自然會想辦法增加客戶載客。介入,做傢倆,看似為司機請命,伸張正義,實為邪惡,杜絕司機謀生的本能。老子《道德經》第六十章的「治大國若烹小鮮」,就是主張執政者多觀察,少干預,減少破壞社會規則,做壞先例。

的士司機失去生計,並非遙指 Uber 盛行,更單指多人用Apps 就完事。要生存,只有忠實面對自己,改善待客態度,與時並進。待人處事,從來都要靠自己,不是嗎?

如果自己要學習更多個人選擇的科學,請閱 : 張五常 – 經濟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