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時間的本質是怎樣?像條深山的山澗般,只會順應一個方向而流?還是像大峽谷的端流般混亂,既可以順流,亦可以逆流,甚至在原地不斷繞圈子呢?

一切都是未知之數。

「序:英國波德街」

天啊!我玩完了,這句應該是每一個被追捕的小偷,發現被困在死巷時,均會想叫出來的話。

時間是2006年,地點是英國城市利物浦的波德街(Bold Street),一條由維多利亞時期建築堆成的購物大道。購物大道上,那名正被保安追捕的小偷叫肖恩(Sean),今年19歲,失學兼失業。曾經有統計說,這個年代的小偷超過四成的動機都是貪圖刺激,並不是基於金錢,而肖恩便是其中之一。

和所有業餘小偷一樣,肖恩明顯地缺乏經驗,行動前也缺乏周詳考慮。所以當他笨拙地把數件超級市場貨品放入背包,再躡手躡腳地步出超市那一刻開始,負責看守超市的保安已經從後立即頭追上來,一場貓捉老鼠的好戲很快便在這條繁華的英倫大街上上映。

如果高考失敗說明了肖恩不是個讀書的料子,那麼現在的狀況也也說明了他更加不是當小偷的料子。雖然肖恩很機靈地由大街滑入了錯綜複雜的小巷,以避開追捕,但可惜他選上的卻是Brookes Alley,一條在區內頗出名的死巷子。

所以當肖恩看到盡頭圍牆,仿佛也看到自己前途的盡頭,心情像吊上鉛䥫般沉重。但根據他後來的證詞,那一刻除了心情沉重外,他還感受到周遭環境突然散發出一陣詭異的壓逼感,使他有點頭昏腦脹,站不住腳。

肖恩呆呆地站在死巷子盡頭,絕望地等待那名保安趕過來,抓他回警局,再打電話給母親,通知她的不肖子闖下大禍。但他等了一分鐘、二分鐘、三分鐘…也看不到那保安健壯的身形出現在巷子的另一端。他開始猜想自己是否僥倖逃脫,便鬼鬼祟祟地返回大街。當他步出大街時,才發現自己的情況比入警局還糟糕。

肖恩首先察覺到的街道上人群的衣著,然後是周遭的建築物。因為這裡人們的打扮實在太怪異,男性留著披頭四的髮型,女性則是小男孩般的俐落短髮,衣服呈短小直身再配上誇張的幾何圖案。另一方面,街上的交通燈、郵筒、汽車也不是二十世紀科技,而是舊時代的廢鐵水平。

這簡直是他奶奶還青春時的嬉皮士時代…倒不如說這根本是他奶奶的年代。

肖恩平日有看科幻電影的習慣,所以很清楚眼前究竟發生什麼事。他沒有理會路人奇異的眼光,立即衝往最近的報紙攤,隨手拿起一份報紙來看。

1967年5月18日

縱使電影時常看到的穿越情節看似很美好,但當真實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卻是另一回事。肖恩首先想到的是再也不能見到自己家人,其次是他身無分文,所以真的笑不出來,這根本和等死無異。

肖恩拿出手機,希望接受到訊號,但當然沒有可能啦。肖恩感到很徬徨,拿著手機在古舊的大街跑來跑去,沿途不少路人對他奇異的打扮和手上的「廢鐵」投來好奇的目光。據肖恩後來對傳媒說,他在一間H. Samuel the Jewelers的珠寶店前,竟然收到了電話訊號。肖恩馬上左顧右盼,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回到現代。更加奇怪的是,他由現代的珠寶店門前望向街的另一端,那邊仍然是1967年的景觀呢…

或者你會認為肖恩的故事只不過是他捏造出來,好遮蓋自己偷竊的罪行,但事實上,連原本負責追捕肖恩的保安也站出來,為肖恩作証,証明肖恩真的憑空消失在死巷裡,失去蹤影數小時。

其實除了肖恩的事件外,利物浦波德街經常傳出各式各樣的「時間滑移(Time Slip)事件」。曾經有退休警員走進了古老劇院、年輕媽媽誤入60年代的嬰兒用品台並買下了當時的用品、二次轟炸機在天空飛行、老女人打電話給姐姐但拿起電話的卻是二次大戰的空軍…這些事件都確切記錄在正式文件中,所以不可小覷。眾多超出常規的事件仿佛在對我們說時間並不像教科書上說得那麼單純、那麼平滑。

「無處不在的時空裂縫」

英國知名物理學家霍金就曾經說過,任何三維空間的物質都不是光滑平整,這是最基本的物理法則。如果貼近觀察一切物體,均會出現裂縫或是微細的孔洞。因此推論下去,即使是時間也應該藏有裂縫,這些裂縫被科學家稱為「蟲洞」。霍金進一步表示說這些所謂的蟲洞其實就在我們日常四周,只是小得肉眼難以看見,並存在於空間與時間的隱密處,不斷形成、消失和改造,所以難以捕捉。

但如果這些偶爾形成的蟲洞突然變大,大得可以吞噬一個成年人呢?

有接觸超自然書籍的朋友都會知道,「時空裂縫/時空錯亂/時間滑移」其實在超自然界來說是一個古舊但豐盛的熱門話題,其事跡佈滿世界各地。歐美、亞州、中東、大西洋也有自己時空錯亂的傳聞。除了「英國波德街」外,經典的時空裂縫事件還有「凡爾賽宮的幽靈」、「消失的酒店」、「歌毛劇情事件(Kosmos Cinema Time Slip)」,但由於文章篇幅所限,故此不能在這裡詳述。

大家看到以上提及的時空事件,可能只會覺得當事人只不過消失一陣子,根本不是什麼可怕的事情,但接下來筆者和大家介紹的故事卻和大家說,有時空錯亂事件不單只是回到過去…

還會被困在某一小時,永遠走不出來。

「這是一段我看過最怪異的錄影帶」

在2013年,一名叫powerhawkmash的網友在論壇reddit就發佈了一則帖子,帖子名為「這是我看過最怪異的錄影帶(The Strangest Tape I’ve Even Seen) 」,講述他在加油站工作時的一段怪異的經歷…

你們好,我是一名加油站的員工,在一間位於賓夕法尼亞州邊界的加油站工作。老實說,這份工作無聊透頂,來加油站加油的車輛很少,來買東西的人也沉悶得很,勝在工作容易而且薪水不錯。事情發生在在兩三個星期前,我們加油站就來了一名新員工,為了保障私隱,在以下的故事我也會稱呼他為Jeremy。

Jeremy是一個很奇怪的人。他年約25歲,很少說話,是一名沉默寡言的年輕人。除此之外,他有一把很怪異的笑聲,很尖銳、很扭曲。我和我上司在和Jeremy相處數天便發現了這一點,但這並沒有妨礙他的工作,所以我們也沒有空閒理會太多。再加上Jeremy做事有條不紊,從來沒有顧客投訴這名新人(賓州人以個性火爆聞名),這使我們更願意容納他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異常之處。

但大約在數星期開始…店舖便開始頗頗發生失竊事件。員工偷竊幾乎會發生在任何一間零售店舖內,再加上我們的加油站每次當值只有一個人負責(所以說我們的店舖真的很細型),想當然偷竊事件不是什麼令人驚訝的事…但由另一個角度看,我們的失竊情況卻有點怪異。

二星期前開始,我的上司便察覺到店舖內的機油常常出現短缺。起初,每天只不見了兩三罐小機油,但之後小偷的行為愈來愈猖狂,仿佛是吃機油大般,可以一夜之間偷走一整箱機油,甚至整個架子上的機油。更加的詭異的是,每一次失竊都是在Jeremy輪班後才發生。上司見狀便檢查閉路電視的錄影帶,但又抓不到Jeremy有任何違規的行為。每天Jeremy下班時都會鎖上大門和後庫木門,那時候機油明明還在貨架上,但第二天卻會離奇地不見了。

這種情況持續了兩星期,每晚上司都會帶錄影帶回家檢查,但每次都苦無結果,機油失竊事件仍然不斷發生。昨晚,因為上司的女兒要參加壘球比賽,便拜託我代替他看錄影帶,並答應會給予加班錢(秘密地)。對於正計劃旅遊的我,當然很樂意接下這份差事。我們的店舖總共有3個閉路電視,所以上司給了我3盒錄影帶。當我回到家後,便找來一台舊式播放器來在電視觀看。

錄影帶顯示的拍攝時間是兩天前的下午四時,也就是Jeremy對上一次的上班日子。影片開始時,錄影帶所有事情也顯得很正常。Jeremy回到店舖後便換上制服,和上一班負責的女孩閒聊了一陣子,之後便回到收銀機前的工作崗位,如常地工作。

第一位走進來的客人是秦柏斯太太(時間是4:03),一位住在附近城鎮的老顧客。一日以住,她腳步蹣跚地走入加油站,揀選了一包香煙和一份報紙,之後丟下二十美元便轉身走人,不留一絲痕跡。下一位客人也是本地人,羅恩先生。每隔幾天,他便會騎著黑色摩托車呼嘯來到加油站,幫他的摩托車加油,和買一些乾糧(這一次他買了一大包乾牛肉),然後用信用卡付款後便騎車走人。接下來的客人是一名穿牛仔裝的陌生男子。但就所有加油站一樣,有外地人來訪絕不是什麼新鮮事,更何況我們的加油站在高速公路旁邊。那個男人買了一些汽油和交付數百元帳單後,便繼續上路。看到這裡,坐在電視台前的我停下錄影帶,軟癱在梳發上,抱怨道如果有事情比加油站的工作更沉悶,就是看著別人在加油站工作。

幸好上司額外給我的錢足以推動我繼續看下去。我在冰箱拿出晚飯,回到梳發上,按下遙控器,便繼續播放錄影帶。接下來的一小時也沒有任何事情發生,熙攘的客人在店舖進進出出,我開始想Jeremy已經察覺到我們在懷疑他偷竊,那麼他就不會傻得在鏡頭下犯事吧,所以想起來看這些閉路電視有點多餘…

但到了下午5時正,怪異的事情便開始陸續發生。

在5時03分,秦柏斯太太再一次走進店舖內。我腦海第一個想法是她遺留了錢包在店舖,但可惜她沒有。秦柏斯太太逕自走向貨架,拿起了相同牌子的香煙和報紙,再次在收銀機放下相同的二十元便轉身走人。

這他媽的有夠奇怪?我心想,難道秦柏斯太太患上了阿茲海默氏症?

其實Jeremy應提醒秦柏斯太太她已經買了兩次,但是他沒有這樣做,畢竟,公司沒有明文規定客人不可以買同樣的物品兩次…

下一秒,羅恩先生的摩托車再一次劃入畫面。

和秦柏斯太太一樣,羅恩先生再一次來加油站,同樣地為他深黑色的摩托車入油,同樣地拿起一大包乾牛肉,最後同樣地以信用卡付款。

不,這沒有什麼大不了,我撫摸胸口安慰自己說,這不過是一次怪異的巧合罷了。碰巧秦柏斯太太突然失智,而羅恩先生也碰巧有兩輛摩托車。

但當那名中年牛仔步入店舖時,我脆弱的信念也隨之崩潰得體無完膚。

一股寒氣竄過我的背脊,滑入我的骨髓,凍結了我的血液,使我手腳不受控地顫抖。不要拿起柴油,不要拿起柴油,我口中唸唸有詞地呢喃著,十指也不自覺地塞進口裡,仿佛可以增加安全感。

但那男人仍然拿起了相同的柴油罐。

他再次由褲袋拿出四十多塊,之後再交付了數百元帳單,每一個動作也和他上一次到訪時無兩樣,甚至連他臨走前在大門擦了一下鼻子的舉止也是一模一樣!無論那個男人是有錢、剛搬進來、或是雙胞胎,也無法解釋眼前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巧合。

接下的一小時,每一個走進來的顧客也和一小時前的毫無二致,他們買相同的物品,做相同的動作…

到了6時03分,秦柏斯太太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鏡頭前,重複兩小時前的動作…

我馬上按下遙控的加速鍵,目瞪口呆地望著接下來的7時、8時、9時、10時,每一個小時,相同的客人都會按時衝入店舖內,購買相同的物品,仿佛被困在時空陷阱內…

我猜到你們在想什麼,那個狗養娘的Jeremy駭進了閉路電視,把頭一個小時的錄影帶不斷重複播好,用來遮掩他偷竊的舉動。但事實絕對不是這樣,因為我親眼望著由收銀機旁的窗戶灑進來的陽光一點一點變暗,最後更是日落西山,重複的只有那些客人的動作。更加詭異的是,在整個輪迴中,唯獨Jeremy是不受影響。他每隔兩小時便會搬貨和入貨、偶爾還會打掃地板,看到天色昏暗也會打開白光燈…無視了身旁發生的一切異狀。

恐懼像毒蛇般鑽入我的心臟,心臟卡在喉嚨狂跳不已。我眼前看見的錄影帶一定出了什麼開始,發生了一些超出常人理解的事情。錄影帶飛快地轉動,時間很快便到了晚上11時。我們的加油站在11時便會關門。Jeremy在11時03分便到更衣室脫下制服,把店舖大門鎖上後,便駕車走人。但直覺和我說事先還未完結,我緊盯著空無一人的店舖,堅信一定有什麼更可怕的東西在後頭…

砰一聲巨響﹗鏡頭前突然浮出Jeremy的臉孔。

我嚇得立即尖叫了出來,把手上的遙控拋得遠遠,Jeremy那張猥瑣的臉孔猛然佔據了整個螢幕,用那些既呆滯又詭異的目光瞪著我。我說他是望著我,仿佛一早知道我們會窺探他那一種。他那雙漆黑色的眼珠閃爍著奸狡的光芒,宛如食人怪物抓到了躲藏在衣櫃的小孩。我踉蹌地拾起趺在地上的遙控,想把電視關掉。但當我抬頭時,Jeremy的臉孔已經消失不見,畫面再次回到空蕩蕩的加油站。

我把錄影帶後退數十秒,發現Jeremy的臉孔只出現在12:03的一格內,之前的一秒他還在這裡,下一秒就消失不見了。我翻看了前後數十分鐘,完全沒有他曾經衝入加油站或躲藏在貨櫃的畫面,仿佛他是憑空出現在加油站內,之後再在原地蒸發走人。

更加讓我心寒的是,在12:03後,貨架上整排數十罐機油也蒸發得一乾二淨,就和Jeremy的臉孔般,前一秒還在這裡,下一秒卻消失不見。我沒有想太多,恐懼已經佔滿我的腦袋,腦袋不斷對我發出閃紅的警告。我連忙把電視關掉,頹然地躺在床上。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很想很想睡去,但腦海中不斷浮現出Jeremy扭曲的臉容,仿佛他就站在我的床邊。我發誓這絕對是我有生以來看過最詭異、最令人心寒的一段錄影帶。

縱使還有數小時便要起床上班,但在這之前,我的上司已經打電話來追問我錄影帶的內容…我天殺的應該要怎樣說?難道和他說Jeremy像陰陽魔間的怪人般掌控了店舖的時空?

按照原定計劃,Jeremy會負責我之後的夜間時段。我和上司會趁換更時間當面和他對質,質問他為何要偷機油(而且我還是關鍵証人)。但無奈我現在真的沒有這樣的勇氣了,我和上司說了錄影帶應該注意的時間和預期會看到什麼,之後說稍後會放在辦公室,叫他自行查看,然後便砰一聲掛下電話。我知道我理論上應該早些回到店舖,和他再觀看一次,但我真的沒有勇氣再看Jeremy那張突然彈出的臉孔,我發誓從未見過一張如此詭異的臉孔出現過在別人的臉上。

無論如何,我現在真的很疲累,眼皮像掛上鉛鐡般沉重,我想我要爭取在上班前睡上幾小時。我會保持和你們連絡,如果有什麼重大的事發生,一定儘快會和你們更新…

網誌更新(2:49 PM):

先旨聲明,我現在是用手機和你們更新,所以錯字會比較多。

我的上司剛才已經看過那盒錄影帶了,縱使事前已經多次警告了他,但他仍然嚇得合不攏嘴,以海豚音尖叫了出來。畢竟,有些驚嚇不是有心理準備就可以克服。

在看過錄影帶皈,我倆雞手鴨腳地瞎討論了一個小時,但仍然想不出任何解決方法。不如直接說,我們究竟連發生了什麼事也一頭霧水。究竟Jeremy是什麼人?一個純粹喜歡惡作劇的小偷?還是一些更可怕的存在?縱使聽起來很瘋狂,但直覺對我說Jeremy可以做到一些時空循環的能力。我的上司當然不會相信這些鬼話,但有一點我倆都很確定︰就是Jeremy故意在12:03彈來來嚇我們,那既是一種宣洩,又是一種警告,警告他已經知道我們的觀察…

現在還有不足一小時,Jeremy便會回來公司。我和上司都決定不再追究那些消失的機油,也不要求他解釋錄影帶的事情,只是隨便找個藉口,快速地解聘他,打發他走人就好了。我們確立這個看似完美的方案後,大家都好像鬆一口氣,但我內心深處卻湧現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對我說事情一定沒有計劃中那麼順利…

我會儘快和大家更新最新的情況。

網誌更新(4:33 PM): 沒有Jeremy的蹤影。我和上司不斷打電話給他,但他無論家中或是手提都斷了線。我們決定報警求助。

網誌更新(5:33 PM): 沒有Jeremy的蹤影。我和上司不斷打電話給他,但他無論家中或是手提都斷了線。我們決定報警求助。

網誌更新(6:33 PM): 沒有Jeremy的蹤影。我和上司不斷打電話給他,但他無論家中或是手提都斷了線。我們決定報警求助。

網誌更新(7:33 PM): 沒有Jeremy的蹤影。我和上司不斷打電話給他,但他無論家中或是手提都斷了線。我們決定報警求助。

網誌更新(8:33 PM): 沒有Jeremy的蹤影。我和上司不斷打電話給他,但他無論家中或是手提都斷了線。我們決定報警求助。

網誌更新(10:58 PM): 天啊,耶穌基督啊。我一回到家便看到那些見鬼的更新,究竟這天殺的是什麼一回事來?但…這至少解釋了部份剛才發生的恐怖事情。

在下午4時(至少我認為),我和上司都站在店舖正門,望著公路的盡頭,等待Jeremy駕車回來。但大約45分鐘後,仍然沒有Jeremy的身影,所以我的上司便決定報警,我也在那時候和大家更新。但就在我拿起電話那一刻,店舖一瞬間變得昏暗,太陽竟然在數秒間下山。

當然太陽沒有可能會突然熄掉,那只不過是我「腦海認為的事實」。當我回神過來時,望向櫃台電腦上的時鐘,驚覺已經是晚上9:33分!我足足失智了5小時長!那時候已經驚覺到我已經跌入了Jeremy的時空陷阱內,但我以為事情隨我醒過來結束時,卻發現事情比我預期的還可怕…

在我失去意識前一刻,我正手握話筒,而上司則站在旁邊,眉頭深鎖地想著稍後如何和警察報告。當我醒過來時,手中仍然握著話筒,但從未有打出過。我的上司仍然站在我的旁邊,但卻像木頭般僵硬在原地,全身不能動彈,凝重的表情仍然凍結在臉上。

我環顧四同,發現無論是電腦時鐘或是掛在牆上的舊式時鐘也沒有轉動,均一凍結在9:33的時空。甚至店舖內的客人也被時間凍結了,其中一名站在收銀機的客人,手中拿著一包香煙,我猜想那一包香煙已經是他今天的「第5包香煙」了。

因驚恐狂跳不已的心臟使我不能呼叫,胸口發出整整痛楚。在調整好呼吸後,我立即像無命般一個箭步跑出加油站外,把什麼東西也丟在後頭

當我走出加油站時,發現整個世界變得一片死寇。原本寬闊的高速公路被車輛濟得水泄不通。貨車、私家車、摩托車…全部都停泊在公路上,仿佛是嘉年華會外的停車場般。當然,它們不是停泊在公路上,而是被凍結了。車內的司機都像蠟像般僵硬在車內,看上來有點可笑。

我跑進我的小房車,驚訝地發現時間並沒有把機械凍結,汽車幸運地可以如常運作。我馬上踩盡油門,全速呼嘯離開這個鬼地方。

大約在回家一半路程,時間再次運行。原來電台上的沙沙聲變回電台的音樂節目。由地區電台的主持人說話看來,沒有人留意到時間被人凍結了,也沒有注意到他們失去了5小時,除了我一人外….呃,當然還有那個該死的Jeremy。

現在我已經回到家中,正躲在自己的房間內,雖然我知道這是無濟於事。明天早上,我會再次打電話給警察,縱使我不能確定警察會否相信,或者我有沒有這個「時間」去報警,天知道那可怕的時間停滯何時會再次降臨。我現在真的很害怕,原本看似穩固的現實在一日內被完全瓦解。如果我真的成功,而警察又相信我的話,我一定會向大家匯報。

最後一次網誌更新(10:33 AM):

我以為昨晚的經歷一定會嚇得我睡不著,但事實恰好相反,大約在凌晨12時,強烈的睡意突然襲來,腦袋一偏便滑入夢鄉,昏迷不醒。

直到早上6時,我才被電話的響聲吵醒。打電話來的是我上司,嚴格來說,他由早上4時便瘋狂打電話來,但直到現在我才被吵醒。當我拿起電話,上司的尖叫聲立即由話筒另一端傳過來,刺穿耳膜。

上司口齒不清地說昨天晚上由時間停頓醒過來後,他便馬上打電話到最近的警察局,要求派數輛警車過來。當警察到場時,上司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們。不出所料,當地的警察沒有相信上司的胡言亂語,他們甚至連時間停滯了5小時也沒有察覺。他們關心的是機油失竊和Jeremy失蹤的問題上。上司見到他們已經著手調查Jeremy,便再沒有堅持已見,反正他已經拿到了警方的注意力就好了。

上司把Jeremy的員工檔案給了警方,警方當晚凌晨便趕到Jeremy檔案上的居住地方,但當警方到場後,才發現事實的真相比想像中還詭異。

Jeremy員工檔案上的地址是一棟廢屋來的,這點我倆也不驚訝。讓我驚訝的是這棟房子的歷史。在1993年,這棟房子屬於一個一家四口的中產家庭。但在和現在差不多時份發生一場大火內,整棟房子毀於一旦,屋內的人也在大火中全數喪生。由於大火發生時為半夜凌晨,所以屋內的人還在熟睡中,在未察覺大火前已經被活活燒死。

根據鎮內報紙報導,消防隊員在火場的四周發現大量機油和一些燃燒彈的痕跡,推斷是被人惡意縱火。縱使沒有確切證據,但鎮內的居民一致認為兇徒是屋主生前一個離家出走兒子。據悉,那個兒子在16歲時因不明原因憤然離家出走,之後一直下落不明,而那一家人也很少提及他。警方在火災後致力追尋失蹤的兒子(無論是為刑法還是遺產問題),但一直毫無音信,事件也隨著時間流逝不了了之。

如果有人對我說Jeremy就是那個失蹤的兒子,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相信。

但無論如何,在上司說完這番話後,便要求我立即趕過來加油站。我起初以為只是警察要求我落口供,所以想推遲一下,豈料上司卻拋出一個炸彈︰不是,是FBI來找你,他們已經進駐到鎮內。

我立即逃下床,踉蹌地趕回加油站。

在加油站,四名穿著整齊西裝的高大男人已經在大門迎接我。看到我趕來便立即拉我入加油站後方的辦公室審問。我把整宗事件巨細無遺地交代出來,包括Jeremy的怪事、那盒錄影帶、昨晚的時間停滯等等。在確定把所有細節都抄下來後,那些FBI探員便要求我簽下保密協議,所以不能再和你們透露更多。我有供出關於這個網誌的事,他們說內容如此荒謬的帖子反正都沒有人會相信,所以他們就容許我繼續寫出來,只要沒有圖片或影片就好了。臨走前,其中一個FBI若有所思地望著我,之後轉身對同伴說︰「我想我們抓到另一個了。」

不知為何這句讓我由心底裡害怕出來。

之後,我請了一天假,現在已經回到家中休息。除了昨晚驚嚇過度,弄得有點頭痛,但一切還好…

無論如何,我想我寫到這裡就要走了。因為今天的行程有點擠迫,我稍後要回到公司拿一些錄影帶。我的上司今朝對我說其中一名新同事Jeremy(他是一個很怪異的人)好像偷了很多機油,所以要我看一看閉路電視的錄影帶,搜括他偷竊的證明。雖然聽起來有點沉悶,但上司答允我會給我額外的人工,碰巧我正儲錢去旅行,所以還是份好差事。講到底,看看錄影帶就有錢賺的工作還頗難得呢。

如果有什麼怪異事件發生,我一定會和你們更新。

「結語: 筆者和時空亂流」

其實筆者本身也有兩次時間錯亂的經歷。第一次是發生在4年前的夏天。有一天晚上,筆者由睡夢中驚醒過來。對於經常做惡夢的筆者來說,這點習慣得很。但筆者起床時,窗戶外明明已經陽光普照,仿佛是早上7、8時般,筆者還在上廁所前欣賞了窗外景色一會兒。但當筆者由廁所梳洗完返回睡房時,卻驚見窗外漆黑一片,街道上不見人影。當筆者本查看床頭的鬧鐘時,發現時間只有凌晨3時半。

至於另一次經歷則要追溯至7年前的冬天,那時候尖沙咀還有棟廢棄了的舊式酒店。因為某些原因,筆者和姐姐在那段時間時常會經過那間酒店。有一晚,當筆者和姐姐如常經過那酒店時,卻驚見在生鏽的鐡閘和破爛的大門後,竟然是一個人潮如織、燈火通明的酒店大堂﹗但昨天還是一個建築工地來。更加詭異的是,裡頭的人還要是穿70年代的衣服,家具也是古舊的風格。但由於當時筆者和姐姐正在趕路,所以我們只淡淡地說了一句「嘩,真是恐怖。」便急急走人。到了第二天,當我們再次經過酒店時,酒店已經變回昏暗的建築工地了。

回到故事,究竟故事是真是假?老實說,筆者雖承認覺得這種操控時空能力有點誇張。但有網民提出另一個觀點,就是Jeremy其實並不是操控時空,但碰巧在那個偶爾出現的時空輪迴中保持清醒,這也構成了他離家出走和殺掉家人的原因。但不論這個故事的真偽,由眾多文章提及的真人真事看來,故事中提及的時空輪迴真的有機會會發生…

還是我們已經被困時空輪迴之中但一直懵然不知呢?

筆者朋友按: 時空停滯?這個題材在某些日本漫畫和電影也經常提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