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了某一個年紀,就會失去對節日的期待。滿心歡喜期待節日來臨,節日前夕的倒數,於我而言,是久違了的感覺。

回想小時候,每逢臨近佳節之時,心中無不充滿熱切的期待。以一個小學生以言,這種期待也許因為節日帶來的假期,無須上課的喜悅;又或者對一個尚未經歷太多的小朋友來講,節日還是很新鮮的一回事,新奇來自他的無知。但是我們怎樣去界定無知的定義?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都一樣,擁有的除了「無知」之外一無所有,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帶著無知來到這個世界。活在世上久了,所見所聞和吸收的知識漸長,我們開始擺脫無知,我們開始熟悉我們所身處的這個世界,然而我們是否真正了解這個世界上所發生的事、所出現的一切?一天活在世上一天就會有新的事物,我們對這個世界的認識並不如我們所想的那樣,有數之不盡的事物等著大家去發現,就如電影《AV》中一段節錄,「當你以為自己對世界重要時,世界才剛剛開始原諒我們的無知,對於這個世界而言我們還是很年輕、很無知。

度過節日二十多年,年復一年,什麼節日也好都過膩了,實在帶不出一點新奇,什麼對節日的期待也只不過是小時候才會有。節日無論是什麼起源也罷,都只不過是一個人為的日子,給人一個借口與家人團聚(撇開那些情人節、xx情人節之類的東西,那些根本就是商業人搞出來坑人錢的日子)或去紀念一些以故的人,本意是好的,只是近年有些節日已不知不覺變成商家賺大錢的市場,令小弟對本身已沒有期待的一切節日變得更提不起勁,依小弟之意例不如搞個「商人節」給這些商家盡情發揮更好,香港不是一直都想去這個方向發展?

曾旅經松本,適逢節慶日子,眼前景象與香港可謂兩個不同世界,晚上的街道,一家大小,抑或朋輩同學三五成群的有講有笑,人與人之間的親切互動表露無遺。市中心附近集結一堆擺賣的攤檔,整齊設置在道路的一旁,排成一列有街頭到街尾,大概這兩三條街道全都排列滿一個一個的攤檔。這裡攤檔除了讓擺檔的人賺一兩個晚上的錢外,還給節慶增添不少活力,商販與客人的交流、人與人之間互動、情感的流露全都反映在人們的臉上。愉快的吃章魚丸校服少女跟她的同學們嬉鬧的場面,不禁令人聯想到那些年的學生時代,男同學都喜歡作弄女同學;父母帶小朋友到撈金魚攤位耍樂,那個小朋友和其他在場的小孩笨拙地一次又一次弄破那紙製的撈網,露出可憐的樣子希望父母再付錢買一個新撈網的畫面,令人回想起童年時代看見櫥窗中那個喜愛的玩具,苦苦哀求父母去買的事。此時「澎」的一聲打斷了我的思緒,定神一會望向頭上的夜空,一道白色的火光飛到五六層樓高的位置,火光拖著一條條長長的尾有如一條鉑金色的蛟龍──是煙花!對於我們打七十年代後出世的「後生仔」,除了外遊,在香港沒有機會看到如此近距離的煙花。政府搞的公式化煙花匯演只不過是令一大堆人聚集在維港兩岸,然後用鏡頭在高空拍下去造出一個很歌舞昇平、很「和諧」的景象,又或者在那個政府做大股東也沒有控制權的迪士尼樂園,雖然會較政府的公式煙花近距離,只是煙花距離是近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卻沒有接近過,隔閡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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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日最重要的不是那一天,是在你身邊的人和氣氛。煙花過後,我大概明白為何對現在的節日大都失去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