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國舉辦「狗肉節」,掀起了一場大論戰,應否食狗肉這個命題,從討論是否道德正義,至判別一國之人是文明抑或野蠻,本來無妨,但再旁觸「葷素之爭」,就嚴重失焦了。其實吃不吃貓狗,沒甚麼好爭辯,我站在香港這地方思考,從頭到尾,都離不開是政治問題。不過開始之前,必須申明,我喜歡貓,不太喜歡狗,但我反對吃貓狗,主要是基於個人情感,其次是長久以來,貓狗跟人類的關係太親密,在香港社會也不例外。

我食雞、食豬、食牛、食魚也食菜,身之為人,為了生存無辦法,可能有人會反駁,有很多食品可以取代肉類,不一定吃肉才能攝取均衡營養,但我認為,人類生存除了攝取營養外,滿足一點口慾,也相當重要,肉真的很好味,可能我將來會改為茹素,但現在恕我暫時未能免俗,就當是生存必有的原罪。人類社會對此有一折衷方案,提倡屠夫在宰殺動物時快手一點,及以較為人道的方式,減少宰殺過程中動物所受的驚恐與痛苦。同時教育大眾減少浪費和濫食肉類,學會珍惜食物,適度食用,才是對因食用而被殺害的動物報以最大的尊重。

別國吃貓狗,我雖然管不著,只能鄙視,但以虐殺的方式去宰殺貓狗,食用之外還透過虐殺生命來取樂,絕對是反文明的野蠻行為。你聲討,這不是好管閒事,而是透過大力批評來告訴大眾自己知道甚麼事不對。道德題永遠十分困難,而這更非將一個國家判定為野蠻就能圓說,雖然眾所周知別國肯定是個野蠻的國度,但即使文明如日本,一樣有用殘忍的手法捕殺高智慧的海豚、以研究之名捕殺數量瀕臨絕種的鯨魚。雖然跟我反感別國吃貓狗的本質有點不同,但情感是相近的。

宰殺貓狗作食用,也都算了,偽善地睜一眼閉一眼,別國國情,我也無能為力。但看見不少狗肉節的照片,有隻狗被縛著項子吊著,按觸地的後腳肌肉還繃緊的狀況來看,應該還活著,旁邊有名少女邊對著鏡頭燦爛地笑,邊拿一張刀往狗的咽喉刺下去;一隻小狗對準備屠宰牠的屠夫蹭臉撒嬌;在一隻母狗的頸上掛著「有仔賣」的紙牌,讓牠在街上往還為賣出自己的骨肉當肉食做宣傳。

上述如此種種醜惡的行為和趣味,教人看著就心寒。近年香港的自稱左翼很喜歡祭出美國人的「文化相對論」,用來替別國人隨處大小便溺、上車不排隊爭先恐後和走私等行為,辯解成「文化差異」來開脫。但若然「殘暴虐殺」這都算為「文化」的一種,那麼在香港自我期許為文明的人,除了感激英國人留下的法律制度和殘缺的民主外,外加一條感激禁止吃狗。幸好他們訂下了明文法律,抵住了別國的虐食暴行,隨著吃貓啃狗的「文化」「傳入」。對於文化抗共和中港區隔,立下了一道高固的防火牆,是一大德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