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時,中國有一謠傳:四腳爬爬,背朝天,人皆可食之。廣西玉林,坐擁山水叢林,唯村民視肉為食,年年舉辦狗肉節,血染東方。眾人談之,痛罵之。有人視食雞、牛、豬、羊肉,如食貓狗肉,沒有誰比誰更高尚,反指養貓養狗的素食者偽善。此千古話題,引起大眾激辯,驅使小人素來愛好跟朋友上膠登和Facebook 開放討論。討論過程沒有結論,也不多反駁,惟有不少出自愛貓愛狗的主觀觀點和道德理據,鮮有人從自然環境和生存生活的角度去分析「我在村上看風景,你卻暗角食狗肉」的國粹,荒謬十分。

人為萬物之靈,但從不明白自身出於自然,用於自然。自然萬物皆有法則,但關係錯綜複雜,跟鬥獸棋的相剋關係無異。動植物之間貌似不同,行為各異,實為相互制衡、依靠才可共存。


以上數圖食物鏈(Food Chain) 已清晰指出植物提供食物給第一層獵食者,第一層獵食者提供食物給第二層獵食者,但難以推出誰是最高層獵食者,即使人類,也可能被老虎鯊魚獵食,古今中外皆有不少新聞。從此可見,人只是自然一部物,單純利用社會制度同道德倫理去批判只會成為離地討論,各自抱著心中的原教旨去駁斥其非。

食人或食狗,本身沒有對錯,只是充飢而已,惟觀點、角度、情況不同才導出不同結論。不過,前提都要有充飢的選擇。人到一窮二白三天災人禍,生死邊緣,不食便餓死的情況下,根本沒有選擇。古時水災戰事連連,村民天天不是怕給士兵殺死就是怕親友搶去糧食。人人自危的情況下,選擇殺去自己身邊的人或狗則情有可原,鮮有強行殺死。自漢朝、三國、西晉時,飽受戰火,平民生存無以為繼,只好(1)人相食,易子而食。法國拿破崙生平也有記載食馬肉求生存的事例:

聽講 拿破崙 兵敗莫斯科城下之後,拿破崙 的醫生建議讓正在經歷飢寒交迫的法軍吃戰死的馬匹。在圍困亞歷山大期間,士兵們因為吃了馬肉,抵禦了壞血病的蔓延。在 1807 年的艾勞戰役中,拿破崙 的戰士們吃上馬肉,喝馬肉湯,渡過了難關。在 1809 年的艾斯林戰役期間,由於法軍的供應線被切斷,騎兵們用馬胸板燉馬肉,用火藥做調味料,於是在法軍中逐步形成了吃馬肉的習慣。

在法蘭西第二帝國 (1852-1870 年) 後期,巴黎的生活費用非常高,許多工人階級家庭根本買不起豬肉和牛肉,只好吃馬肉。到了 1866 年,法國政府乾脆推翻教皇於公元 732 年頒布的不准吃馬肉的禁令,使吃馬肉合法化,允許建立馬匹屠宰場,馬肉銷售店,向市民提供優質價廉的馬肉。

在 1870-71 年期間,巴黎遭到普魯士軍隊的圍攻,導致肉類奇缺,幾乎所有能夠買得起馬肉的巴黎人都吃馬肉。從此,巴黎人也就打開了吃馬肉的胃口。此後,凡是遭遇饑荒,馬就被視為一種很好的替代肉源。二戰期間,法國人也是用馬肉充飢。所以,在法國和比利時,吃馬肉的習俗一直延續至今。更加獨特的是,法國人還喜歡馬肉宴,喝馬骨湯。

以上光境,村民「冇得揀」,只好忍心殺子求食。只是,隨時代變遷,工業革命起,科技急速發展,社會風氣改變,人民可以豐衣足食,除了可以食人、食狗、食馬,更有豬牛羊魚,更有多種不同蔬果,「有得揀」。從純粹功利主義出發,只要找到其中一個充飢的方法,就可以得到滿足。忽視生存環境,充飢選擇,單單高叫「人肉好味道」,「食狗可恥」本身的原教旨口號,純粹只是洗腦教化。

人民現今生活普遍富裕,即使十四億深圳河以北的中國人都手持多部電話,坐擁多個村莊屋子,食什麼,用什麼,永遠都有選擇。單計邀約進餐的選擇也有不少:中式、西式、BBQ、釣墨魚後烹食‥‥‥等等,但邀約進餐不單是是充飢,而且是滿足社交需要。甚至,食人食狗不再是以充飢為目的,甚至是一種藝術,享受血淋淋的殺戮過程。如2003年12月05日 – 德國食人魔受審 笑談烹吃人肉一新聞,。四十二歲「食人魔」邁韋斯 (Armin Meiwes),多次網上徵廣告 食人肉,而且真的找到義士,自願被殺。邁韋斯在庭子仔細講出經過,更形容人肉的味道「跟豬肉差不多,但較香」,「每吃一口,都會令我更想念他(布蘭德斯)」。 眾記者承受不了,要離席走出法院嘔吐,或到洗手間洗面冷靜一下。 再到近幾日的有線新聞報導,不難發現一車車狗仔被數名中國有田有屋的廣西鬱林村民,煎皮拆骨,手起刀落,更面露喜悅神采。


此時此刻,猶如文革時廣西的彼時彼刻。廣西武宣曾有一個吃人風潮,一班班學生手持毛語錄,唱著東方紅,批鬥老師,殺死老師,更開著爐,烹老師的肉,食老師的肉,毫不感到羞恥,直到今天也然。人享有無窮充飢的選擇,仍然選擇濫殺無辜,隨意殺害動物,破壞自然,才是萬惡之源。

再觀廣西鬱林狗肉節,食狗或不食狗,除了是人禽之辦,更是分辨君子與小人的「醒目紅線」。 我自稱小人,是知道自己的底線。假如活在荒島,只有狗沒有其他,我會食狗充飢,不作多餘殘殺,否則只食雞羊。坦白認錯,遠比自圓其說容易。生於亂世,做君子比小人難,做言行一致的君子更難。用道德角度批判食人食狗,還是留給軟弱的自己,勒令自己不濫殺無辜好了。

詳見:
中國食人史

HKGalden 學術臺 – 人食雞牛唔會俾人屌,食貓狗就俾人屌

HKGalden 學術臺 – 有無得用道德方法去論證應否容許食狗肉?

2003年12月05日 – 德國食人魔受審 笑談烹吃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