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帝王,無論中外皆專政擅權,其權與勢不可分享,一旦分享便是禍端,故帝王治國必要用術,術之精要在隱晦,深不可測,諱莫能知。當今則是眾人共治,不信個人之私,故實踐民主政治,一切行徑務須依從約誓與法章,約誓與法章之基要在開明,事事袒露,無所藏私。

建制派密議之後,集體離席,不持己意,其目的是隱晦的;八位議員依然在座,投票支持政改方案,不從眾議,其緣故是隱晦的;有傳中聯辦稱讚自由黨「做得好」,反是批評議員離席之舉,其言之底意是隱晦的;又傳京官震怒,直斥建制派紀律渙散,讓聽者對號入座,其怒之所向是隱晦的。由是觀之,凡中共與建制派的行事,皆是專制之術,隱晦難測。立會外聚眾聲討政改方案,得悉方案被高票否決,欣喜而視為勝利,是不知專制之術已在暗處施為。

為何建制派突然離席?為何八位議員依然在座?為何中聯辦與京官態度迥異?若表決當時,建制派果真全體離席,在座議員不足法定人數,終致流會之局,又會有何變數?或說一早料到政改無以通過,北京又是否無動於衷,抑或是以為立會門外眾生能夠左右票數?如今高票否決政改方案,人人都是輸家,誰人輸得最少,誰人焦頭爛額?

特區政府受北京所託,賣力推銷,情理並舉,是盡責而無功;泛民及時與民並肩,真努力爭真普選,終得高票否決改政方案,是覺悟回頭而有運;八位議員堅持己意,投票支持政改方案,是盡忠不渝而有義;唯獨三十三位議員臨場離席,有票不投,棄信背義。觀三十三人之言行情態,或顫抖或失神或畏縮或不知所云,狀若身不由己,是否背後有更大的力在起作用,致不足一月而甘於移改其志,承受罵名?

北京之意難測如天意,百思也解不了今日鬧劇。但今日以後,更要提防三十三人背後那股專制的大力,那是在當今社會行古之治術,反覆無定,主意難料,卻會把人的意志沖散磨蝕,以求行政之便利,以謀權勢之爭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