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天界一億萬零八九年,希臘人的主神宙斯在六月四日打敗了同胞兄弟(海神)波塞冬。海神當時在奧林匹斯山上組織 了一個大型示威,宙斯就率領奧林匹斯十一個大神的軍隊殘殺示威的小兵,而海神則被軟禁。事件令希臘一個叫「青蛙島」的村民大為震驚,因為青蛙島將在幾年後被奧林匹斯十二神接管。

青蛙島在「天界六四事件」後最迫切的問題,是如何確保事件不會在島上重現。當時有人問詩人荷馬,得知有一種叫「盟主」的選領袖 制度。這制度下,每個人都可以選出心中的領袖,也能被推薦出選「盟主選舉」。每個盟主任期只有四年,以防止盟主専權和世襲盟主之位。荷馬說這種制度,連 東方大國的主神都採用。當時王母娘娘就剛撃敗玉皇大帝和太白金星當選了。這時候,青蛙島有班祭司出來領導村民。他們有一套「盟主回歸論」,高呼「建設盟主天界」和要「先令天界有盟主、青蛙島才有盟主」。

每年六月四日,祭司們就在青蛙島的「大草地」上建築神殿,舉行「悼念六四死難小兵」的活動。有島人問「我們立足人界,為何還要為天界悼念?」祭司們說:「我們希臘人信奧林匹斯神,和祂們可是血濃於水啊!」有人問「為什麼要平反天界六四?」祭司們說:「我們要愛奧林匹斯神,大家都是希臘人!」又有人説:「奧林匹斯神殘暴不仁,我們島人何不爭取自治?」祭司們說:「自治?宙斯肯給幾多就幾多。我們沒有兵器呀!激嬲祂們,宙斯會出奧林匹斯軍隊的!」村民說「既然多年都無法平反,我們不再去祭壇供奉了。」祭司們說:「你不肯來,宙斯會最高興!」

聽了祭司們這些所謂「答案」,你還想不想去大草地的祭祀?青蛙島「盟主選舉」與天界「選盟主」,又有何關係?祭司又說不要激嬲宙斯,又說不要令他最高興,到底哪句才是真?諷刺的是,奧林匹斯山上小仙們接受祭壇的供奉,但去青蛙島遊覧時又大駡島上村民「沒有我們,你這個島一早完蛋了!」還有,祭司聯絡受害的海皇的小兵家屬, 希望他們可以出席為祭壇造勢,但對方說「其實不一定要每年祭祀」,還批評祭司們「專橫」,祭司們即時反咬家屬,還說他們「創傷症候群」而同情宙斯。

陳景輝祭司批評不去祭壇者為「極端本島派」,說他們具強烈排斥性,想「徹底跟過去割離」,認是為「抽象離地」。「資深大祭司」吳志森認為,滅了大草地祭祀的燭光,青蛙島這個在希臘境內唯一的「顛覆基地」不復存在,最開心的,肯定是奧林匹斯山上的當權者。庫斯克祭司認為,讓大草地在這一晚多一點獨光,告訴世人青蛙島人「還未忘記公義」。林兆彬祭司認為,假如奧林匹斯神不改變獨裁本質的話,就必定會繼續在政治和經濟上干預青蛙島。要推動青蛙島的盟主發展,必須推動奧林匹斯山這個大齒輪。黎則奮祭司認為,島人的命運其實又與奧林匹斯山「扣在一起,躲也躲不了」。

但是我告訴你,這些被人稱為左膠的祭師,沒有一個能說出為什麼大草地的六四祭祀非去不可。為什麼出席大草地祭壇就不離地,去其他地方就「極端」和「離地」?為什麼去其他地方點燭光,青蛙島就立刻不是「顛覆基地」?為什麼宙斯又最開心?還有,既然奧林匹斯山齒輪巨大,青蛙島的人又有什麼本事把它推得動?再說什麼「道德感召」、「普世價值」的力量也是枉然。不知這班祭司們有沒有覺得自己說的話令人嘔心?我只看見他們關心出席人數影響聖殿的生意。你看見神棍們收取大量的奉獻和兜售的「民主雅典娜」像嗎?五顏六色熒光版的神像任君選擇,只是解釋不到如何平反到「六四」,如何建設到「盟主天界」。

靑蛙島是隻懂得生金蛋的雞,天界對島人又愛又恨。奧林匹斯山上諸神既貪錢又排外,你視祂們為同族,祂們卻不是這樣想。他日人神兩界「溶合」,諸神一定把島人滅族—— 你看不見宙斯祂們是如何對同為神族的「巨人泰坦」,對祂們進行多年「種族清洗」嗎?至於「平反六四」,真是「皇帝唔急太監急」。其實旅遊靑蛙島的小神們,也問島人為何人界還是愚蠢的每年祭祀海神的小兵,因為仙界十三億個大小神,根本沒有幾個理會這些陳年舊事,根據祂們説,連海皇神殿現在也不想平反什麼「六四」,因為在天界的大神小神只愛關心經濟起飛。

有得吃「金蘋果」比什麼公義更實際、更吸引。你認為祂們還這麼渴望有「盟主選舉」嗎?不是的話,我們為什麼還要把祭壇的神棍們養得肚滿腸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