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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政局比陰間更死寂,更鬱悶,令人聯想起當日的六四屠場。這是香港人其中一個不可磨滅的陰暗回憶,惟最近幾年有不少學者、作家如陳雲、李怡等等,談起中港區隔,讓港人反思自己的身份與六四事件的關連。有見及此,小編特意訪問擅長借古諷今,走往陰陽兩界的《墳場新聞》總編青永屍。

P:Polymer編輯部

C:青永屍

P: 有人指出,解放軍當時血腥鎮壓和平示威的學生,有人說沒有死過人,有學生破壞毛澤東肖像,被天安門廣場上絕食的學生擒獲,你認為六四的實相是如何呢?

C: 我看實相就是一場共產黨對學生的鎮壓、活生生的屠殺。但共產黨人這幾年會說這是一場權鬥 – 中國共產黨鎮壓學生和趙派鄧派之間的權鬥。共產黨有個慣性就是立起假像,編個理由去陷害非我必異之人。當時中國紅十字會日日送上物資,讓天安門學生靜坐抗議,被稱為趙派衙門(所以他們會理解、或者辯稱自己是一場權鬥)。中國共產黨事後只是否認權鬥和鎮壓,但無論如何,六四其實是他們自殺伊家人,跟爭取民主自由拉不上任何關係。唯一意義,就是說明共產黨是會殺學生的,當年會,今日一樣會。

 

P: 你認為香港人為何年年悼念六四,甚至被某些政黨、大學學生會列為政綱呢?

C: 他們明知六四不能平反,卻年年悼念,其實就是騙術。打比方說,就如在公開大學選學生會,爭取建設宿舍照顧兼讀學生,明知技術上不可能卻高叫口號,造成仿彿真為天下利益爭取似的,用這些不可能的「大棚福利」裝作成為候選政綱,是一個欺世盜名的騙術。(是不是很耳熟,香港有些政黨、政團都是在說這些空話的。)

 

P:有人提出「建設民主中國」,香港才有民主。你怎麼看?

C:首先,中國跟香港的民主進程,兩者是沒有關係,它們本來就是截然不同的地方。正如柬埔寨和香港的民主進程無關。你不會認為柬國有民主,香港才可以有民主,因為民主是一個自主地區自己選擇的制度,與其他不相干的人無關。提出「建設民主中國」,香港才有民主的人只是混淆視聽,別有用心去誤導香港人,以為香港沒有真正的民主,要依靠中國才有。其實縱觀香港今昔,在主權移交前夕,港人擁有真正民主,只有一步之遙。新九組容許人民直選議席,擴大民主,只是中共阻撓不斷,另立臨時立法會而已。而且,民主需要教育去灌溉,培養群眾重視民主、自由的思潮。教育中國十四億人遠比教育香港人七百萬人容易,何不先讓香港有民主?

 

P:你對黃雀行動的看法?

C:整體而言是中國共產黨故意放水的。雖然黃雀行動成功救走不少天安門學生,但是被救走的人例如吾爾開希、柴玲、王丹,則享受外國富裕的生活,屢次為共產黨發言,成為香港、台灣民主路上的敵人,遺害深遠。中國共產黨員深諳權術,明暸理想激情的學生會因世俗物質而人心腐化。正如國民黨故意放走陳水扁,方便收編民進黨去撈取政治資本。當然,真正的激進人,如工人魏京生、工人李旺陽、詩人劉曉波則已經被殺害或拘捕。

 

P:時至今日,一些被成功救獲的民運人士移民海外,現今反而主動叫人「建設民主中國」,你如何看待以上人士呢?

C:可以忽略,當時的李祿已赴美走去搵食,王丹也已經成為學者,這些人已對爭取民主中國無心戀戰,有則只是淪為個人論述,聽王丹的論述例不如去聽葉寶琳等眾人的如何去講。這些人不須再廢神「看待」他們了。

 

P:你認為學生應否成為社會抗爭的主要骨幹?

C:年青人可以成為主要骨幹,但只有學生就不能。如果只靠學生,這些運動很快會死掉。因為走出抗爭的人,是一班長期受壓迫的人,學生未必就是那些真的受壓的人。以六四為例,既得利益者則只會遙指學生搞事。其實當時最應該走出來抗爭的,原本就是被官倒所害的老百姓。適逢改革開放,官倒利用價格差別去營造黑市,囤積居奇,謀取暴利,驅使人民要求民主自由,打倒貪腐,所以有人借悼念胡耀邦逝世去反對官倒。原初只是民生問題,後來學生主導下,變成為爭取民主的問題。當時中國的知識份子受到《河殤》紀錄片所啟蒙,借海洋文化提出中國本土文化的承傳和創新之路,但得不到普羅大眾和權貴的青睞。從此可見,學生可在社會運動上帶起新的思潮,多數不能成為主力,也不應該成為主力。借五四運動為例,陳獨秀雖出了不少刊物引進西方新思潮,但影響力不及蔡元培和毛澤東,說到底,沒有百姓悲苦基礎的抗爭,其實都是離地的、影響力微弱的。

 

P:很多人都說香港人是中國人,你認為透過了解六四,是否令我們重新建立香港人的身份?

C:其實他們是住在香港的中國人,只懂攞著數,從來沒有獨立身份的認同和對自己的家園付出。只有極少數人會保護自己住的地方,甚至去準備,如團練,當兵等。即使上海人,蘇州人,他們都只是住在上海,蘇州的中國人,跟住在香港的中國人是沒有分別的。如果叫他們去當兵,會第一時間離開,新加坡則不同,新加坡配叫自己做新加坡的新加坡人,今日的香港,不是太多人配自稱為香港的香港人。

 

P:如果在陰間可以訪問一鬼去談六四,你會找誰,為什麼呢?

C:有一大堆的人要我找來算帳,例如司徒華、魯平等等。他們跟已死去的袁木沒有分別,在生時已經講鬼話,死了又如何講真話呢?現今是充滿謊言的世界,是共產黨充斥的世界。他們總以為有票就叫民主,但其實民主的精髓就是人民精神,自重重人,「人必自侮而然後人侮之」。他們活在充滿欺騙的地獄國度,自己做出來的貨品自己他也不用,連自己也不尊重自己,正如我在《屍觀點》中說了,如果我們要尊重沒有道德的人,對於有道德、守原則的人,我們又要怎對待他們呢 ?民主本來就是平等尊重,但六四逃離,不少學生都說讓領導先走,中國人又如何有民主呢?

 

P:如果訪問到趙紫陽,他會怎看今日共產黨仍避談六四呢?

C:在我眼中。趙都只是其中一個共匪。就算他在六四中鬥贏了,都只是共產黨的勝利。所以,可能他會覺得不忿,未必會為那些因他而死的人而傷甚麼心。

 

後記:

六四過後,我還是希望中國變好。但現今我們只見中國人公德有虧,大呼小嚷,有錢就是爺,只為自己死活不惜殺雞取卵,道德敗壞。也許我們悼念是為神州大地的民主義士發出哀號,但是,見到香港江河日下,人心腐壞,已不再是自由、公義的應許之地。共產黨也不再是昔日團結無私的政黨,本質跟魔鬼撒旦無異。他們所謂的硬發展、打貪、改革,全都是延續數千年以來的權鬥傳統。國家有問題,人民作反,黨只是找某個官員當代罪羔羊。

大家知道中共只靠打稻草人去延續國祚,但中國人民樂於賺錢,不作反抗。既然中國人無心,香港人何必自作多情,仍然眷戀建設民主中國?不如先救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