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業繁重其實比較適合用於形容老師,學生繁重的都不過是一些抄寫的功課罷了,所以學生有很多時間玩樂。初中時的樂子除了玩網絡遊戲,就是寫寫文章,無病呻吟一下──「不是吧,平時中文已經要作文,你閒時還寫什麼文章呀?」

 

興感所至,有人會選擇彈琴奏樂、有人會選擇繪畫寫生,那我選擇字句相逐,又有什麼問題呢?那時候寫了一篇很短的叫《面具》,給中文老師看看,她很快看完之後,說:「有沒有讀過梁實秋《臉譜》?你讀完後跟我分享一下吧。」那時候我不知道梁實秋是誰,後來上網一找,看完之後的感想是:很沉悶長氣,但是,很有學識,文句非常流暢。那時候還不識這是寶,只覺得望塵莫及。

 

隨著年紀漸長,再多讀一篇梁實秋的《書》,那時候經營文章算有雛型,於是找來了《雅舍小品》,其時雖仍覺沉悶,但往行文、典故裡鑽,獲益匪淺。揉合道家哲思,雅舍的體式,模仿的天性作祟,也學了那種老練的寫法,文章帶有強烈的梁實秋色彩。往後讀誰就模仿誰,從他人風骨中脫換而來,成了今日的我。

 

有點扯遠了,話歸「面具」、「臉譜」。人就好比戲子,戴著不同面具去演出不同的折子場次,這已經是相當老生常談的說法,我是個心直口快的人,說話不多加修飾,反應雖快但都總是碰板得罪人的;然而我覺得這種率真,無需要改,雖則客氣婉轉會讓人更懂反思、更深刻的改過,也使關係更融洽,可是不懂得迂迴曲折就是不懂得,無法強行改變本性、扭曲本我,要是為了迎合他意,強行改變了的那就不是我了。

 

所以,我絕對反對人違背本我。但凡人前人後兩個樣,比如面對客人有禮忍讓,轉身便破口大罵又或垂頭喪氣;面對上司謙恭唯諾,背後卻惡毒咒罵;對著朋友友善可親,私下卻說三道四。我都予以絕對的鄙視,這些是偽、是假、是失真!

 

人際關係是人生甚具挑戰的一環,可是凡事只依表象,落得個表面的美好,最後卻發現自身是座孤島,又或迷失了自我,不能將心中最真最誠的一面反映出來,不能面對自己,這樣的人生,肯定過得不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