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人認識的沙巴就是陽光與海灘,神山。但是卻對沙巴的政治局勢不會了解。所謂前車可鑑,沙巴的對菲律賓非法移民政策就是香港的借鏡,今日沙巴,明日香港。

沙巴的移民大部份都是來自菲律賓南部的穆斯林區,也有些是來自印尼。菲律賓南部移民有三個時期進入沙巴,其一是二次大戰前,這一班是有學識的技術移民,如老師,工程師等,他們都是當時北婆羅洲的中上階層。其二是由於莫洛民族解放陣線和菲律賓政府的內戰,令到不少南菲的穆斯林逃到沙巴,其三是70年代後期因為第二次石油危機和經濟不景氣的經濟移民。所以第一二浪的移民,是技術移民和難民的身份居留在沙巴,而第三浪移民是經濟移民,說白一點就是偷渡者,現在的沙巴還是不停有偷渡者入侵。他們很多沒有技術,也不是受政治迫害,不是飢荒,不是有生命危險,他們偷渡是為了過更好的生活。

沙巴的非法移民問題是給香港一個警號,沙巴的人口由1970 年63萬到1980 年92萬,再到 2011 年310萬人口,增長率是390巴仙,以2011 的數據為例,有27巴仙的沙巴人口是外來人,以上的數字已經沒有反映到未拿身份非法移民的人口。那些增長的人口當然有本土人的後裔,包括巫裔,華裔,卡達山-杜順人(KADAZAN-DUSUN ) ,但卻有不小是已有身份南菲穆斯林的非法移民及並後裔。

這些非法移民就成為了沙巴政治炸彈,為什麼一班沒有身份的偷渡者卻突然獲發身份証明文件呢?早在反對黨沙巴團結黨(Parti Bersatu Sabah PBS/United Sabah Party)掌權洲政府的年代1984-1994年,超過三十萬的非法移民得到身份,這是由於當年首相敦馬哈迪(Tun Dr. Mahathir Mohamad )推出的(Project M/Project IC)所至,此政策就是要歸化這群非法移民,成為沙巴的新公民/新土著(土地之子Bumiputras),其目的就是為了鞏固國民陣線Barisan Nasional (BN) 在沙巴的統治地位,他們就是國陣的選舉機械。

自沙團掌權後沙巴的選舉違規情況就更嚴重,原因也與Project M有關,國陣在幾次選舉中知道不同區的勝負數據,所以國陣就可以動員到這些移民的票,情況就如香港禮義廉一樣,一車又一車收到命令,收到錢的選民"運到指定選區"投票。到國陣在1994年執政後,情況變得更嚴重,於1999年的沙巴大選,沙團就投訴有五萬多個個案指出國陣非法給予偷渡者身份證,令他們可以投票,有估計,當年280萬沙巴選民,有60萬是來自南菲,印尼的穆斯林票,而他們都是支持國陣政府。

另外,沙巴團結黨是以基督徒為主的土著政黨,沙團也有意把基督教成為沙巴州的官方宗教,因此,當時中央政府是有意把南菲穆斯林成為支持政府的穆斯林票,其目的是為了制衡沙巴的反對力量,也是同樣加強伊斯蘭在沙巴的勢力,反擊基督教勢力。

反觀,近日香港出現了一個聲稱在港逾期居留九年的十二歲男孩肖友懷,其實就是偷渡者,但香港政府居然給予他「行街紙」,儘管政府說「行街紙」 不代表有香港的居留權,政府又說這只是個別事件,但很難不相信政府可以在幾年之後又用個別事件為由,給予肖友懷一張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證。沙巴的例子教訓我們,非法移民有機會拿到當地的居留權,而一旦他們成為了公民後,他們就有了公民權,也許我們日後的選民結構會出現巨變,其實早在大量新移民移居香港後,人口結構,選民結構已經開始改變,但是所謂新移民以單程證「合法」定居在香港。肖友懷案給大家的啟示,由非法居留,到現在合法暫留香港。筆者不知道他以後會否定居在香港,但此例一開,不難想像會有更多同樣的個案出現。

肖友懷是一個經濟移民,一個非法移民,更是一個偷渡者。如果他是難民,香港在人道立場應該接濟他。但事實因為他是"小朋友"所以就有特權,七十歲的伯伯就要坐牢,同樣是經濟移民,同樣是偷渡者,卻有兩種不同的待遇。香港政府對少數族裔如是,對不同年齡的偷渡者如是。大家請記住肖友懷是借其他人的身份申請雙程證來香港,香港有多小雙程,單程證是用這個方法申請到?天曉得,但筆者相信此實乃冰山一角。

東馬兩州在歷史上與香港很像,她們也有好像香港"一國兩制"的制度,沙巴州政府理應有主權對其移民政策有審批權,但卻被中央政府箝制著,由1994年沙團跳槽事件後,沙巴更落入國陣手中,沙巴現在已經被馬來化和伊斯蘭化,主權更淪喪。當年加入馬來西亞聯邦所簽的沙巴二十條,已經明存實亡,因此沙巴人也開始要求沙巴變回"沙巴人的沙巴",爭取原本應該有的主權,更有獨立的聲音出現。君不見,香港正步向沙巴化,所謂的港人治港都不存在,沒有雙單程證等的審批權,肖友懷案只會不停出現,香港也走向大陸化,現在香港人要求香港人的香港,也不是沒有道理。當了解更多東馬(砂勞越 ,沙巴)的歷史,大家就會發現兩者是有很多相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