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ATMAN

我們可以由上篇的故事得知,Goatman的能力並不只局限於敏捷的身軀,還擁有可怕的幻化能力。在很多的網民經歷中,Goatman會偷偷擄走團體中落後的人,並幻化成和他們相同的外貌,而且能模仿他們的聲音,讓人好不察覺地混入人群中。

混入人群後,Goatman會施展它們最拿手的能力︰離間和煽動。他們擅長製造恐慌、離間朋友,製造內亂,之後再伺機逐一襲擊他們。縱使那些故事沒有明確指出,但很多都暗示山羊人接近人類是為了食用他們,甚至有些更可怕的情況,它們會擄走婦女來作生育工具/性玩具。

例如以下一篇網民的經歷,就講述了一隻Goatman闖入一個單親家庭的故事…

「故事2: 爸爸…爸爸?」

那一年16歲,由於父母離異,我和爸爸便搬到南加州的一條小城鎮,開展新生活。大約搬進了新家數個月後,在一次偶爾的機會,我由當地的孩子口中得知在城鎮的後方,大約一小時路程,有一片偏僻的山林。在那裡爬山的人經常遇上各種光怪陸離的事情,例如團體中突然多出來的人,或集體鬼撞牆等情況。那時候我由於還未在新社區中交到朋友,只要每逄假日,我的生活便會鬱悶得很。所以在聽到傳說後的星期六,我便毅然拿起手槍、刀子和手電筒,獨自駕車到他們口中那片恐怖的山林,來一場大探險。

當我到達山林的入口時,已經夕陽西下,日落餘暉把天空染成橙紅色。山林的樹木很高,而且很黑,看不清是什麼品種。雖然只是9月中,但山林的的樹木已經枯萎得七七八八,得只剩下孤零零的枝幹,跌下的黃葉堆砌在我的腳底下,埋沒在盤根錯節的樹根之間,整片山林既詭異又美麗。

正當我步入山林時,一團濃厚深邃的白霧突然由遠方襲來,籠罩住山林,甚至連樹木的枯枝也消失在濃霧中。我還記得那陣濃霧很詭異,除了來得突然外,還夾雜住一陣燃燒爛鐡時發出的嘔心臭味,宛如沼氣般劇毒。

由於我居住的地方不時有薄霧,所以當時沒有覺得不妥,反而勾起一種莫名其妙的刺激感,仰頭大步走入山林的深處。大約在半小時後,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速的奔跑聲,仿佛是羚羊跑步的腳蹄聲。那時我已經心知不妙,五隻手指緊纏在手槍的握把上。當我轉過頭來時,驚現一隻龐大而畸形的生物朝我衝過來。在濃霧中我看不清楚它的形狀,只知道其速度驚人,而且來勢洶洶。在本能反應下,我立即拔出手槍,解開保險掣,連開數發,幸運地數發也打中那生物的前肢,鮮紅的血液在白霧中噴出,宛如血花。

那頭神秘的生物發出一聲古怪慘叫聲,如果要形容的話,我會說是一隻模仿人類說話的狗,既怪異又不真實。但在那陣叫聲後,它便消失在霧氣中。大約在5分鐘後,那陣濃霧和鐡鏽味也一同散去。

我馬上飛奔回到停泊在路邊的汽車,頭也不回地疾駛回家。

當我回到家時,已經筋疲力盡,以為事件告一段落時,正想下車時…

卻發現那頭怪物戲劇性地站在我家的車道上,擋住回家的行人路。

這時候,我看清楚它是一隻半人半山羊的混合體,有人的樣貌,但雙腳卻是羊蹄,那時我還未聽說過山羊人的傳說,只覺得它是一種不好惹的生物,甚至致命的。它用佈滿血絲的雙眼緊盯住我,伏地弓起物軀,立馬作勢要衝過來。那一刻,我心理承受不了如此龐大的壓力,腦袋最後一根絃線啪一聲斷了,倒頭昏在車廂內。

當我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完好無缺地躺在車頂,老爸則站在旁邊,神情憂慮,雙手不斷猛搖醒我。我的頭痛得像裂開兩邊,耳朵也發出嗚嗚聲。

爸爸扶我下來,問我為什麼會睡在車頂上,我便一五一十說剛才在山林發生的恐怖經歷,但他聽後只輕輕笑了一聲,笑問我是否吸了大麻,之後我們便回到屋內,沒有再討論下去。

之後,我們過了很正常的3小時,一起看電視,聊學校的事情,分工做家務,幾乎和平日完全沒有兩樣。直到「老爸」問了我一條看似正常至極的問題,事情開始像過山車般急轉直下,駛向無盡的黑暗。

「嗨,Jake,幫我在冰箱拿些牛肉出來。」他坐在梳發對我說。

「爸我的名字是Anon,不是Jake…我訝異地望著面前的爸爸說,一時說不出話來。

坐在梳發上的爸爸猛然抬頭,直勾勾地狠瞪著我。那一刻,我發現他的眼神流露出一股難以理解的恨意,甚至稱得上惡毒,仿佛我不再是和他相處16年的兒子。當時我弄不清楚自己究竟犯了什麼錯,為什麼爸爸要那麼憤怒。事後回想起,其實他當時的反應不是憤怒,更準確的來說是「惱羞成怒」。

「你去拿就是。」他憤慨地說,然後把臉埋在報紙內。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凶狠嚇得手足無惜,連忙在冰箱裡拿出一碟生牛肉來遞給他。詭異的是,眼前這個像老爸的人好像沒有煮熟它的意思,逕自拿著那碟生肉走回自己的房間,鎖起門來。

一小時後,他拿著沾染鮮血的保鮮紙和碗碟出來,丟在桌上,嘴角還沾有生肉的殘渣和血水。

我害怕得甚至連質問他的勇氣也沒有。

大約晚上11時,爸爸便叫我去睡覺。這點其實很奇怪,因為我倆父子從不會管大家的作息時間,但為了避免麻煩,我還是躲入房間。

當天晚上,我徹夜未眠,良久也睡得不著,直到凌晨3時半,我還在床上輾轉反側,不安的情緒像蟲子般在我的血管內游走,使我無法釋疑。我呆呆地瞪著天花板,腦袋不斷重覆想起今天山林發生的怪事和父親種種反常的行為。

就在此時,房門的木門猛然打開。

一道長長的人影映入房間內,人影的主人站在門口,沒有進來。同一時間,森林裡那股嘔心的鐡鏽味由門外飄進來,再次充斥住我的房間,我的胃子抽成一團,或許我內心一早已經知道答案,只不過不想承認罷了。

站在門口的人影當然是我的「老爸」,

只不過頭上多了一對角。

我立即閉上眼睛,裝作熟睡的模樣。不久,我便聽到「老爸」逐步逼近床邊的聲音。他走到我的床邊,重重地坐在我的床舖上,沒有說話。

縱使閉上眼睛,我仍然感覺到一股冷崚深邃的視線緊盯著我,其寒意甚至穿過我的眼皮。縱使當時只是初秋,但房間的氣溫卻突然跌下了十多度,寒氣逼人。我努力壓抑臉上和腿上的肌肉,不讓驚慌的情況洩露出來。我的爸爸,或者那個未知的生物,就這樣怔怔地望住我十分鐘有多。

猛然,一陣像腐屍般發出的熱氣吹向我耳朵,使我不期然地哆嗦了一下。那個「人」開始在我耳邊呢喃未知的文字,伴隨一些很古老的節奏,仿佛是中世紀的民謠。我很難說出那種是什麼語言,既是我爸的聲音,但又像狗吠般雜亂,有時更像小孩的哭聲。那些歌聲仿佛有未知的魔力,睡意像潮水般襲來,企圖把我的意識淹沒,我像溺水的人抓緊岸邊最後一根草般奮力掙扎。但最終,腦袋一偏,便昏迷不醒。

沒有惡夢,也沒有傷痕,當我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正午,我完好地躺在床上。

我起床後第一件事便立即衝向老爸的房間,房間的木門微微打開,沒有鎖上。老爸赤裸裸地躺在他的床上,乾掉的鼻血噴滿他蒼白的臉龐,床單也沾染深組色的血跡。我立即衝上前搖醒他,以為他像恐怖小說的角色般死了,但後來只發現他睡著罷了。大約十分鐘後,老爸便清醒過來。

醒過來的老爸精神仍然很模糊,他仍然以為今天是星期六,而不是星期日。我問他想不想起昨晚發生什麼事,他說他的記憶只去到大約7時(也是我回到家的時間)便沒有了。我沒有意欲向他對出真相,扯謊他昨晚飲了很多龍舌蘭,酒醉時撞到櫃所以流血不止。幸好,他也沒有質疑我扯出來的故事。

之後,我再也沒有勇氣去那片山林了,甚至連經過也沒有。直到現在,我的家也再沒有怪事發生,老爸的舉止也很正常。只是偶爾在夜晚時份,我依然隱約看到一隻山羊般的人形在我周圍徘徊,由窗外爬進我老爸的房間。

(筆者按:其實是你老爸和山羊人搭上了吧?)

很多人都說故事的Anon之所以沒有被Goatman殺掉,是因為在那「平常生活般的3小時」感化了Goatman,說服了它自己是善良且無害,所以那隻被他射傷的Goatman才放過他一馬。事實上,很多的Goatman個案中,Goatman都會用斧頭追殺傷害它們的路人,並把他們砍成碎片。曾經有僥倖逃生的人帶警察回到案發現場時,發現地上只剩下一些被吃掉的殘骸,和一把染血的斧頭,警方通常把這些「理不得」的案件列為「動物襲擊」或「交通意外」,之後便草草了事。

來到尾聲,筆者再為大家送上一名網民的經歷。雖然這個故事沒有前者兩個那麼詭異,但卻反映了Goatman某種可怕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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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3:學舌的山羊人…?」

(註:由於原文網友的英文用詞比較簡劣和通俗,所以筆者這裡也嘗試模仿他的用詞)

雖然我的故事很簡短,也沒有刺激的情節,但我發誓確實真的發生過。

大約在數年前,我和兩名朋友到澳洲南部的山脈行山。

事發當時,我們正處於山谷的底部,而公車站則在山腰的位置,距離大約四百多米,沿途鈄坡都是像人般高大的岩石和深綠色的雜草,我們要趕在日落前爬上公車站。

我們爬了數十米,一股惡臭味突然迎風撲來,身後的草叢也響起一陣騷動聲。

之後,我們就被三隻山羊人包圍。

我很難和你們解釋那三隻山羊人是如何悄然無聲地包圍我們,它們就好像舊時卡通裡的敵人般,咔一聲它們便出現在我們眼前,一隻在左邊,一隻在右邊,還有一隻站在我們的後方。

我們以前露營也曾經聽聞山羊人的傳說,但當它們真的活現在我們眼前,仍然嚇得我們目瞪口呆我們其中一位男性朋友更直接破口尖叫出來,叫聲在山谷迴響不已。

在朋友一聲大叫下,我們三人仿佛像賽跑選手聽到哨子聲般,一起朝山頂方向無命似的飛奔。

當日的天氣酷熱,惡毒的陽光打在山坡上,我們跑得汗流浹背,像狗般吐出舌頭,但仍然一直跑上去,甚至連回頭觀望的時間也沒有。

不久,我其中一個老煙槍朋友終於體力透支,頹然跪到在地上,伸手向我們叫救道︰「不要扔下我啊!!!回來啊!!!」

我和另外一個朋友立即回頭扶起他,二人三足地跑上鈄坡,情況狼狽至極。縱使如此,那3隻山羊人依然沒有趕上來的意思,和我們保持大約數米的距離,用審慎的眼光盯著我們。我們沒有空理會它們是否有惡意,一心繼續往上爬。

終於,我們爬到了公車站,那3隻山羊人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能你會覺得這個故事很無趣,沒有血,也沒有鬼。但其實直到現在,這一次經歷也讓我半夜由惡夢中驚醒詔來。最讓我驚心膽跳的地方是,當我們在公路找到順風車時,我和我的朋友突然像被電流撃中般哆嗦了一下,不若而同地回頭一望,發現在剛才的山坡下方,站了三個和我老煙槍朋友一模一樣的男子,不同的地方,他們的腳仍然是佈滿黑毛的羊蹄。

「不要扔下我啊!!!回來啊!!!」那三個「人」不斷模仿我朋友剛才的尖叫聲叫出來,但樣子上卻掛了一張讓人毛骨悚然的獰笑。

我們沒有尖叫,一同跑上車,催促司機快點開車,閉上眼睛祈求把快點那三隻詭異的生物遠遠拋在後面,永遠留在那片山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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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山羊人的謎團」

究竟Goatman是如果做到幻化人形?它們又是由那裡來到人間?這些都是網民最感興趣的問題。

針對Goatman的能力,在網上曾經有網民提出過一個頗獨特的見解︰如果大家有留意,每次Goatman出場時,都會伴隨著一陣古怪的鐡鏽味。那個網民接著說出我們的血液(紅血球)其實是由鐡離子組成,所以正常嗅起來時會有鐵鏽味。

換句話說,遇上山羊人時嗅到的氣味,其實是血液來的,而且很大機會是來自我們,而非山羊人。那個網民推測說,我們爬山時經常會被樹枝劃破皮膚,弄出一些我們不會留意的小傷口,而山羊人會由遠處吸入這些小傷口散發出來的「血氣」,再由裡頭的DNA複製出我們的樣貌和聲音。

即使我們不那麼「偽科學」,真的由魔法角度來說,血液在魔法經常象徵住一個人的魔力,如果有怪物真的可以由血液轉化他人,也是不足為奇的事。

關於Goatman的出處,在1950年初,Goatman的傳說剛開始流出時,絕大部份的版本都是說Goatman其實是美國政府基因工程實驗下產生出來的怪物。那時冷戰時期,美國政府為了研究出超級士兵,嘗試把人類的胚胎和山羊的混合,再放入人類女性的子宮,最後誕下了一隻半人半羊的怪物。起初,這隻半人半羊的怪物被困在實驗室中,以吃生肉為生,性格暴躁。但在一次意外下,這頭怪物咬傷了科學家並逃離實驗室,隱居在山林,最後成為我們傳說中的山羊人。

但隨著後來時代變遷,發現Goatman的數目有增加的跡象,而且明白在基因學上來說,人和羊的基因根本沒有可以混合,人們便漸漸拋棄「科學實驗失敗」這個說法,反而重拾「山羊神/山羊精」的理論,說其實由古希臘時代開始,在山林便有一群「半人半羊」超自然族群,或者類似我們中國傳說時常說的「山精」。

在希臘時代,它們被學者稱呼為「潘」。在中世紀,它們被教士稱呼為「惡魔」。到了現代,它們被我們稱呼為「山羊人」,但無論是在山林的神靈,在撒旦教聚會中出現的惡魔,或是都市傳說的怪物,它們其實都是同一種物種來,一種人類未能解釋的物種,一群潛伏在人顃文明社會背後的古老族裔。

筆者雖然不能和大家擔保Goatman的存在,但是,筆者想提提大家其實無論是亞洲或西方,關於山精的傳說多得數之不盡,例如中國作的「聊齋志異」,491篇中國古代民間怪談幾乎有1/3均提及狐狸精、日本古代的狸貓傳說、甚至是我們香港也有筲箕灣山妖(詳見註),所以筆者真心相信在美國深山的某遍角落,真的藏匿了一群山羊的族裔,在等待住那些無辜的路人經過…

筆者註:

筲箕灣山妖的傳說可以參考「筲箕灣撞山妖同洪聖廟洪聖爺顯靈事件」,它應該是近年香港比較知名的傳說。除此之外,如果你們翻查舊報章,也會發現筲箕灣(近阿公岩道)的後山也曾經鬧過山魅下城的傳聞,但這些事情還是留作日後詳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