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聯前秘書長陶君行在《紐約時報》說,提倡港獨會中了共產黨的陷阱,讓她有藉口不給予香港民主。

這是一種很有趣的論調,但似乎難以「嚇阻」支持香港獨立的青年,因為他們爭取港獨正正就是為了擺脫中國的約束,不需再事事仰仗北大人鼻息,等待「賜予」、「下放」。正如黃子華棟篤笑所講,以「生命冇take 2」來勸人不要自殺其實沒有用,因為他們正是不想「生命有take 2」。

獨立支持者固然追求「民主」,但他們更重視的是「自主」。「自主」是自己決定自己的生活方式,包括「要不要民主」這個問題,可以完全自行決定,不需再顧慮誰的臉色,不用再祈求哪位「給予」。故陶生的言論若為勸導「港獨派」,實在是捉錯用神,反倒更突顯出現在港人的「身不由己」,更鼓勵了獨立的訴求。

港獨理論並非新鮮事物,甚至可追溯至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然而一直只資茶餘飯後風月之談,真正在年輕一輩中風行,被認真看待討論,卻只是最近一兩年的事。過往廿年,港獨未成主流,中共不見得就放心「賜予」民主,反而以人大釋法等手段將普選日子一再推遲,最後拋給泛民的,只是一個偽普選方案,要知道泛民從來赤膽忠肝,支持一個中國,反對台獨藏獨,為何這種乖巧的態度沒有乞得一個出閘機會,今日反過來指責一班只談了一兩年獨立的少年們,說他們中了陷阱?

誰才在陷阱中?

真正的陷阱或者是,我們都陷入中共設計好的遊戲規則,所謂的抗爭者行每一步都不自覺要先看中共的臉色,衝擊金紫荊廣場共產黨會不高興,所以我們不能做;退聯共產黨會很高興,所以也不能做。連爭取獨立,我們也要顧及共產黨的感受,結果,我們到底可以做什麼?

沒有人知道,只知道緊跟學聯、泛民一路走就對了,萬萬不可脫隊,否則你就是鬼。

我們是《花衣魔笛手》裡那群可憐的小孩,聽著魔笛手泛民那支悠揚動聽的樂曲,身體不由自主舞動起來,就跟著婉轉淒楚的樂聲一直走一直走,要到那裡去?再也不知道了,只能隨著領頭的笛手,陶醉在他精心演奏出來的民主中國夢,向著黑暗的前方盲目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