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傘乜乜乜(曾有「雨傘革命」之說,不過學聯副秘書長岑敖暉反問:「對於一些堅稱現在是雨傘革命的人,一,你會否願意為雨傘革命而死?二,你會否願意為雨傘革命坐五十年監?」權稱「乜乜乜」,以釋各方疑慮,求最大公因數。)半周年,各路「英雄」蠢蠢欲動。三月廿八日,繼有「添美藝墟」於連儂牆下舉辦嘉年華;翌日,又見政黨「青年新政」召開「成立記者會」,招待行家。(奇就奇在其新聞稿劈頭第一句就話:「青年新政成立三個月……」究竟當日係「青年新政」第三次彌月之喜,抑或誕生日?不可思議,不在話下。)網民問及黨員陳偉雄與民主黨大老何俊仁之轇轕,帖子被刪除,疑是乳鴿飄香;友人觀其黨徽,半似鴿兮半似鳳,色澤一如新民主同盟,又聞咖喱飯味。筆者不以為然,對曰:「非也。係橙色,不過唔係范國威嗰款橙色──係另一種橙色。」

哲學大家維根斯坦有云:「語言係思想嘅載體。」一人、一黨乃至一國、一族之精神面貌,看他遣詞用句,可見一斑。「青年新政」文宣上片言隻字,在筆者看來,似曾相識、其來有自。「青年新政」之大原則,是為「公平公義、港人優先」;其中「港人優先」四字,乃行政長官梁振英之唾餘──二O一三年九月三日行政會議前,梁氏自吹自擂曰:「我在競選期間,以及在整個施政當中,都是『港人優先』的……『雙非孕婦』來香港產子零配額,是由我提出和切實執行的,而且有效;『港人港地』亦是由我提出的;深圳非戶籍居民來香港『一簽多行』,也是我得到中央政府和廣東省深圳市有關方面的支持下叫停。」可見「港人優先」悅耳,不如「城邦自治」、「香港建國」批逆鱗。既順應民意,又符合國情,捨梁特、青年新政其誰?

另一句標語「你敢講,我敢做,革新路」,更別出心裁,中英並舉:「You say, I do, we change.」未嘗不是脫胎自梁特當選前後,念茲在茲那一道風景:「我話有張凳、有枝筆、有本簿、你肯講,我肯聽──因為香港唔係屬於少數人嘅。」「日後,我會一如既往,繼續攞住一張凳、一本簿、一枝筆,同我嘅管治團隊走入群眾,聽取你哋嘅意見,只要你肯講,我就肯聽!」差在一張「齊心」摺凳、一本記事簿、一枝原子筆而已。再論「We change」個「change」,恐怕唔係奧巴馬個「change」,而係「穩中求變」個「變」。一次,與幾位不曾恐懼、不曾誤判,也不必愧疚嘅文壇前輩到大嶼山郊遊;寶蓮寺齋宴席間,梁營口號,人道是,十九才子作品。倘若傳聞屬實,青年新政,不失為「識食一族」。

青年新政又揚言,將挑戰梁美芬、葉國謙,以示青年新政與「保皇黨」有別;然而,蛇、齋、餅、糭有靈,戰勝「鼠王芬」、「孽割閹」談何容易?未見贏面。一一年區議會選舉,梁國雄「空降」觀龍選區,欲驅除葉虜;筆者致電兩位家住觀龍樓之中學同窗,盡投「長毛」,皆曰:「難贏。」開票,葉國謙得二千七百二十三票,梁國雄得九百七十三票,慘敗。按金三千元,就想取信於民?小信未孚。即便鼠王芬、孽割閹「爆冷」落選,議席不過「左手交右手」、私相授受而已;於建制派亦無半點代價,穩賺不賠。一五年區議會選舉虛晃兩招,不足以表明心跡。

由是觀之,青年新政之橙,似「齊心一意撐香港」之橙,多於新民主同盟之橙。上述一千餘言,純屬捕風捉影之說,漁樵閒話而已;靈也是八卦,不靈也是八卦。何況周顯大師有云:「寧叫人輸錢,唔好阻人發達。」所以筆者無意勸阻各位看倌拋棄泛民主派,擁抱青年新政──保皇扮獨立,固然有先例可循;所謂「素人」,係真係假,早晚原形畢露,賞罰選民分明,不勞筆者操心。至於民主黨、民協之流,亦未嘗不會舊地重遊中聯辦。為白鴿拉票?污我筆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