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記喺學聯周年大會之後,親自到訪港大學生會室,訪問現任港大學生會會長馮敬恩有關退聯成功後,港大喺學運的角色等議題的取態。

Polymer:Polymer小記 – 葉靖怡
Billy:馮敬恩

有左翼人士批評香港大學退聯的行動,並表示期待退聯後唔知道港大會點樣唔同法呢。小記就問到會不會有被排斥或孤立之感,而事實上公開大學、恆管等專上院校均不在學聯代表院校內,但仍是學界的一份子。

學界並沒有分裂

Billy:「我自己都會認同即使係退咗聯,唔係學界分裂,亦都唔係學界處於一個互相排斥的狀態。我自己唔係咁樣睇。我覺得只係大家唔係同一個聯會或者平台上面去合作,並不存在因為退出學聯而導致學界分裂。」

以價值觀連結學界而非組織

Billy:「因為講緊係你去連結學界是透過一些大家都認同嘅價值,可能係民主、自由、法治、公義等等。咁呢啲,只要大家背後價值沒有轉到的話,其實大家都係連結喺一齊。」
「亦必須要承認我地而家退出學聯或者退出這個平台,係需要多啲時間,再同可能是是學聯的成員院校或者唔係學聯的成員院校例如公開大學的學生會等去建立關係,從而壯大學界聲勢。係有可能做到,但當中涉及一啲時間。」
「所以我諗嗰啲人嘅講法,係會睇到短時間之內係無法有一個聯會或者有一個憲制設定嘅平台去連結學界。我諗佢地係咁樣睇的。」

Polymer:小記最近見到新一屆學聯周大,新一任祕書長就喺聯合政綱入面提到,學聯是各大學生會的溝通平台。港大學生會已經退出學聯此平台,又會以甚麼形式參與此平台,還是港大會有自己的平台然後邀請其他院校?會選擇以甚麼形式合作?

初步與學聯的合作形式

Billy:「初步同學聯嘅合作形式:第一,議題性質的合作,可能就著大眾都關注的普選。前年已經通過左一條學界公投的方案,大家係一人一票、票值均等或者係要有公民提名等等這些原則及框架,大家都是認同。那麼就著呢啲議題就會有合作的空間。」
「第二,行動上的合作,可能係一啲升級的會議或者一些行動上嘅會議,如果係受到佢地邀請或者是認同都可以一齊參與的時候,我地都係可以一齊商討。」

分別在於日常工作

Billy:「至於日常的工作,我諗就會比較少接觸,不會恆常出席學聯的聯會去表示對同學民意的尊重。但可能學聯的常會討論到某啲議題,而佢地都覺得我地可以以一個友好團體的身分去出席去商討當中的細節的時候都覺得無妨。不過就未必會恆常出席。」

Polymer:港大今次成功退聯,而口號就係「獨立自主」,令港大學生會行動或者決策有更加獨立的空間,小記想知道對學生會有甚麼影響或者轉變?

獨立自主從來不變

Billy:「首先有一點要釐清就是港大學生會從來都是獨立自主的,你大可以行出去,我地會訓就係團結一致、獨立自主。你可以見到過往一啲行動上,你正正會見到港大學生會的某啲旗幟係樹立喺某啲地方。其實港大學生會從來都係獨立自主,過往係,宜家係,將來都會係,呢一點係毋需擔心。」

承認局限重新審視動員能力

Billy:「我諗宜家係必須承認港大學生會的Capacity 係有限,舉過往的例子就係你問港大學生會能不能夠獨力發起一個一萬人的罷課,可能係一個地方,那時候係中大百萬大道,如果without 學聯或者其他成員院校去溝通,我覺得個機會比較細。或者現階段係無呢個可能性,所以亦都必須承認港大學生會係Capacity 嘅一個局限係度。」

「至於行動上都面對同一個問題,可能過往係咁多間大專院校一齊去動員或者一齊係同同學宣揚有關訊息、普選。舉番罷課的例子,在同學都可能未必選擇以罷課等的形式去參與的時候,我自己會諗之後可能我地再去propose一個動員行動嘅時候。到底我地能夠motivate 到幾多同學嚟到?我諗當然我地有一定嘅能力,講緊港大嘅社堂其實個bonding 好強,屬會之間個bonding 都好強。如果要動員其實都唔係做唔到,但係可能你會見到喺過往經驗入面,在連結社堂、屬會甚至同學上面,我地要再下功夫先可以做到。」

Polymer:學聯未來一年聲明會改革、修改憲章,港大學生會之前就退聯議題曾經進行許多討論,會如何將一些意見轉達學聯?

期望學聯以合適方法改善

Billy:「…我諗學聯都理解到佢本身嘅一啲困難,亦理解到佢地自己不足的地方,可能係財政透明度上、代表性上面等等。我諗學聯自己認知到這件事,會以佢地認為比較appropriate 合適的方法去改善。」

著重觀察學聯如何執行改革

「至於會否反映意見,其實係我地政鋼上或者退聯關注組同學都已經多次接觸及會面去表達覺得不足的地方。這方面的溝通工作,我諗不會放做重點。反而,我地會著重係可能同學退出學聯係著重喺體制上的流弊或者透明度上,我地應該係會關注到底學聯有沒有改,或者改的時候改一個咩地步,究竟係唔係已經可以釋除哂同學之前希望退聯的原因。我地會著重觀察方面多於傳達應該如何改進。」

有許多人將退聯歸因於雨革的失敗情緒上,是意氣用事,退聯又破壞團結。小記就請港大學生會會長談談他的看法。

學聯反而會因此更重視民意

Billy:「我諗有兩個問題。退聯方面,有許多人就會話因為同學聯決策或者是路線上係有不同。第二,有啲人就會睇退聯就會導致學界分裂。我係開初已經回應左退聯唔會令學界分裂。反而加強左學聯會覺得要多聽同學的意見。大家可以係一個平台以officials 或者唔係officials 嘅身分,以友好團結身分多合作同溝通。當然,這都需要時間去建立。」

同學並不是兒戲地退聯

Billy:「退聯成功係唔係全部因為雨傘革命決策失敗,我自己唔會咁樣認為。你要承認學聯係雨傘革命上,確實有做得不足的地方,例如係升級時機誤判等,確實係有存在。我諗佢地自己都承認。你問係咪因為一次決策或者幾次決策導致要去退出學聯,我自己覺得同學如果咁樣諗係太兒戲。我接觸身邊同學最主要都是因為體制的弊病、透明度,同學會想知道佢每年交的六十蚊到底去左邊,洗左去邊。佢地會談論到社運資源中心點解會去左那個地方。我諗同學會比較關注呢啲部分多於決策失誤或者路線。」

Polymer:零六年時,其實港大都有提出過退聯,雖然失敗未發起公投。小記知道今次不但成功退聯,更創下投票率新高,2522票支持退聯,2278票反對,1293票棄權票,會長又點睇投票結果呢?

雨革後同學更關心學生組織

Billy:「首先解釋一下投票率的問題吧。今次投票率的確比以往高,不論中央幹事會,還是整個公投投票。可能講緊上年的補選中央幹事時候,因為不足法定人數而令選舉無效。今年的投票人數顯得更加高。這麼點解會這麼高投票率,我自己認為呢條議案真係有爭議性,加上雨傘革命之後大家真是比較關心,及發現學生組織係推動社會變革上係發揮左好重要角色。於是,都好希望會選票去參與其中。甚或乎港大學生會評議會都有時事委員會,當中有八個基本會員席位,你唔需要上莊都唔需要做評議員都可以入去參與一個港大學生會外務的官方渠道。今年civil appointment 的同學較去年多了一倍,好多同學都好希望參與其中,我諗呢個都是投票率高的其中一個原因。」

另外,小記想提醒各校同學,學生會轄下有許多屬會、幹事會同委員會,而且非常著重四權分立、互相制約,同學們要多了解自己的權利同可以擔任的角色,否則當想要行使權利時可能已經失去機會。港大學生會曾被赤化,今年城大學生會其中一個候選內閣亦被不明人士拉攏而宣布退出選舉。捍衛校園的學術自主、自由是非常重要。

分別在體制內還是外改革

Billy:「至於退聯的結果,所謂的half-half或者僅僅多二百多票。我自己會認同可能係同學會覺得學聯有他的問題,但可能我地可以留在體制內改革。問題存在於,同學覺得要退出,還是留在學聯裡面改革,同學的諗法其實是50/50。再除此外,其實接觸退出學聯的同學,撇除某些正路的原因,有些同學覺得學聯太激進,所以就要退出,不過絕對為數不多。所以純粹俾大家知道有許多原因都可以令同學於定退出學聯。可能到後來,一些PR上,有些人的言論亦都激發左同學更傾向投某一邊。」

Polymer:小記近來就聽到一種講法,「我加入左學生會做會員之後,我就係直接係學聯會員呢樣野,我唔可以接受。我點解唔可以自己去決定是否成為學聯會員,不去同學生會掛鉤。」究竟又可不可行?

在某些同同學利益切身的問題需要有一個合法代表

Billy:「我自己就咁睇,有啲議題,例如係高等教育嘅議題,行政長官委任左李國章做校務委員會委員等事項,或者學額回撥或者是學生資助貸款的助學利息,我諗係關所有學生的事。於是需要一個代表所有學生的一個聯會,去為同學發聲。那麼我諗學聯就有必要存在,亦都要有個legitimacy 合法性喺度,所以係同學的利益角度,學聯同本身的會員制度有必要存在。」

Polymer:小記又聽到一種講法,「如果我們可以普選秘書長就會騎劫學生會的權力」,作為學生會會長係如何看待這個說法?

院校之間將會出現票值差距

Billy:「普選秘書處或者普選秘書長等,你撇除會騎劫學生會的權力,我會這麼理解這一回事:學聯現在的會章就話每二千個人每有一票,即係每間院校有二千人就會有一票,最多有五票。港大有一萬五千個同學,中大都有過萬個同學,其實喺代表會入面他們的學聯代表都係得五票。如果普選秘書處的話,講緊係咪中大的同學的話語權比嶺大的同學仔大,因為人數上比較大,都沒有一個cap係度。理論上每二千個做有一票有個cap係度,令院校之間個差距和聲音係同時並重,票值差距沒有這麼大。如果要普選秘書處,我睇到一個這樣的存在票值差距問題。」

不存在騎劫學生會的情況

Billy:「至於普選秘書處會唔會騎劫其他學生會,我自己唔認同。即是你普選行政長官先,然後普選立法會,但你唔會話行政長官會騎劫左立法會,因為大家係互相制約、平衡。至於個deadlock(僵局)的問題,即係大家就住同一個民意授權而出現意見分歧,我諗係許多個民主國家都會見到或者process緊嘅問題。所以當中就會有黨團協商等出左黎,係可以減輕呢啲問題。所以我自己唔會認為呢個係一個大的問題。」

Polymer:小記都想知道未來一年港大學生會會不會舉辦一些論壇去商討一下港大同某些組織如:支聯會的關係或者討論到底何時重返學聯。

將會維持獨立身分

Billy:「其實過往一個月走訪左十五間舍堂,去左唔同屬會,係港大學生會樓下那層都搞左個方向大會。收集到的意見係見到同學都是希望港大維持一個獨立的身分,都唔希望加入不同組織。現階段收集到的初步意見係咁,暫時都沒有打算加入其他組織。你退出學聯要舉行公投,事實上你要入其他組織都要舉行公投。同學如果覺得有需要都可以就憲制渠道,令港大學生會加入某些組織團體。」

重返學聯需待改革完善

Billy:「我的諗法係我的任期內或者本年度未必會重返學聯。同學係見到學聯係有問題,學聯都承認佢存在不足。學聯剛剛才起步進行改革或者學聯能否成功改革係未知,我們都是抱持觀望態度。如果有一日,學聯改好了,同學本身希望退聯的憂慮唔存在,我諗先係好時機討論是否加入學聯。」

尊重公投意願暫不考慮重返時間

Billy:「為何2015唔會重返學聯?我自己個人傾向不再入番。如果你剛剛才通過退出學聯,你又再入番去,然後學聯的問題未有完全的解決。我覺得係唔尊重選民意願。」

Polymer:學聯表示退聯會削弱學界力量,之前可能學聯有行動梁振英去科大開會,然後學聯就去抗議,這些行動都是與港大同學有關,那港大又如何去參與這些實際行動呢?

Billy:「舉個例子可能係科大那件事,講緊委任廖長城做科大校董會主席,梁振英出席青年論壇時都有追擊行動,我們都有幹事參與其中。現在大專學界喺這些議題大家都有個common ground、common interests去合作,其實我們都有參與,不過可能係同科大有較密切關係,所以舉旗就只係舉左科大旗。我地都有幹事追擊梁振英、請願等,以示支持。我諗呢一方面尤其係雨革後,可能係對著大專學界甚至大學學生會或者大學管治架構上,打壓一定係愈發沉重。所以其實更加有common ground 同其他大專院校一齊合作。否則只係脣寒齒亡。」

Polymer:港大退聯成功,我諗許多人都好驚訝,更成功制造一個風潮。嶺大退聯公投前,嶺大學生就發表他的立場就希望同學不會退聯,會不會影響到個投票結果?之前港大的情況是如何?

Billy:「因為公投同周年大會同時間舉行,所以我未上任。上一年的學生會沒有就著退聯講佢的立場,可能只是係政綱入面講港大同學聯的關係。可能同學喺舊年投票授權俾佢的時候亦都沒有透過投票去endorse 佢份政綱退聯與否。所以講退聯的legitimacy 比較低。但如果嶺大學生會參選的時候都已經講係反對退聯的,這麼選民係咪有授權佢有這樣的立場先選佢出黎呢?如果政綱係咁寫,選民都投左票俾佢地,那麼佢地先有legitimacy 咁做。當然可能就係退聯關注組的那個手法問題,你有沒有持著自己係學生會唔俾佢宣傳等等。退聯關注組宣傳上係另一個問題,但我認同學生會係可以有自己立場。」

Polymer:未來一年,政治打壓會更嚴重。好似陳明敏之前要出任副校長受阻。怎樣繼續爭取校政的獨立自主,守住防線?

關注政治干預

Billy:「陳明敏事件,其實係講緊遴選副校長事件,我們關注並不是陳明敏是否能夠得到委任。比較關注的是有沒有政治打壓喺當中,00年時鍾庭耀其實都受到政治的打壓。令到我們不其然想起這件事。當時,董建華都係聲稱自己係沒有干預,但其實係透過中間人盧長亨去干預,鍾庭耀的是特首評分或者政府表現評分等民意調查。我們會回想起這件事會關注到底當中有沒有政治干預,多過於究竟陳明敏能否獲得委任。所以我們會訴求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現在的局限性相當大。整個委任同選舉有一個保密協議,理論上,「理論上」入面的人其實係唔會講發生咩事。因此,獲得的資訊實在太少。所以倡議一個獨立委員會讓有legal background 和 大家都能信任的人去接觸那些有confidential (保密性的)文件,然後話俾大家知個答案。」

生活化切入校政

Billy :「校政上如何追求師生共治,園校自主?過往其實同學對於學校架構或者如何參與校政其實唔係太熟悉,我們會著墨係度,舍堂探訪時其實已經將校政架構告訴同學,希望他們多加留意。從一些較生活化的,可能一些膳食其實有consumer group 去收集同學意見,意見會令餐廳是否能續約及加價等等,切入點貼近生活會令同學更感興趣。學生會當然會就一些同其他院校有common ground 的地方去合作,例如委任校務委員會、校董會的主席等,面對大量梁粉被委任,可以一齊追擊、聲援,只要那間院校的學生會認同我們去聲援及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