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讀過了莊子的《逍遙遊》後,不自覺心神嚮往,遂再讀《內七篇》的其他篇章,游走於浪漫主義世界當中,卻缺乏哲人超凡的想像力,不知道為什麼幾千年前,先人已經能夠有如此智慧見識。當時很著迷這種隱退、虛無、自由的境界,覺得我行我素,自得其樂。

既然讀到莊子,不能不讀道家的祖師,老子《道德經》吧?在讀《道德經》以前,印象是那是帝王之術,是不好的。可是在讀完之後,才發現那是比莊子相對、保身等概念更高一層的自然無為智慧。若說莊子可用退讓總結之,那麼老子就是謙卑,淡然清新,聖賢智慧都總結在八十一章《道德經》裡面,而且歷久彌新,這麼高深的哲學道理,又變得那麼顯淺易明,絕對係不能不察的經典。

猶記得我奉老莊為宗,對儒家每多唾棄,認為僵化迂腐而不識變通,不可再用;其實僵化迂腐而不識變通的,正是我自己。水無常勢,而儒家學說能立足幾千年,自有其珍貴之處,而我當時捉著它一點皮毛就覺得此道不可取,實在愚昧之至。

現今我仍是只讀點皮毛,但卻覺得,儒、道學說都在於一個「道」字,忠於己道,道家務去機心,復本性自然,而道法自然,就是做回自我。儒家核心價值在仁,而務仁就是務本,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那個道就是做不違背仁的事,也就是執著一己原則,不為外力所倒,最真誠的自己。

提到儒學,又豈能不講中庸?中庸並非做中間派,而是不偏不倚,做公正的事,做該做的事,貫徹始終執行原則;而儒本周禮,所謂的原則,也就是做君子。君子之修身、務仁之法,多矣,難以一一論及,還望諸君翻開《論語》去看吧。

其實做人、為學、做什麼都一樣,只要懂得加以融會貫通,就能夠致用。希望從此我可遵循先人所言,漸入化境,冶儒、道於一爐,活出我的原則,稍稍感染世人,那就已經很欣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