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梁匪一句:「有位五歲小朋友問我將來可以住邊度」已經深入民心,然後什麼事都變得不稀奇了。像之前「街霸」,在天橋的「獨立房間」;這次則是「廁所上的床位」,沒地方住嘛,那有什麼稀奇的?

在香港,住的地方不是用來住,而是用以交易買賣的;不能住的地方,才是讓人住的,這個是常識吧?

「廢青買唔到樓,所以咪搞事囉。」到底是誰讓住在香港的年青人,窮一生精力換來住宅?耗費精神、健康、金錢,換來有瓦遮頭,這不是本末倒置嗎?那個年代,確實努力儲錢,再借少少,已經可以上車了;現在呢?薪金水平跟多年前近乎無差,樓價卻漲了不止十倍,到底是誰要年青人買不起樓,繼而「搞事」?讓人成為樓奴,埋沒理想,這跟清政府召集士子修四庫全書,讓士子虛度光陰,花盡精神修書,沒時間再思反清復明有何分別呢?

尚記得之前某報紙以「八十後」上車血淚史為題大幅報道,鼓勵讀者只要努力,你也可以成功;這明明是一件不合邏輯、很荒謬的事,要每天只吃一塊麵包才足以買樓,花九牛二虎之力,面對著可能隨時猝死的危機,才換來一個家,然後一生就為地產商貢獻了,這到底哪裡勵志了?

是誰製造露宿者問題,是誰製造劏房問題?到頭來政府不解決這些問題,縱容這些問題,卻歸咎年青人不力爭上游,不解決眼前的障礙,沒有比這更怪誕離奇的事了。希望各位謹記:委曲求全,最後不但不能全,還不能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