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接二連三發生的「光復行動」,經上週日「疑似點錯相」一役,親建制與號稱堅守「和平理性非暴力」路線的泛民主派,輿論機器齊聲反撲。對於很多一向生活在安樂窩的香港人,看見主流媒體形容示威者「濫用私刑」、「欺負老弱婦孺」,心裡不安可以理解。當社會面臨大時代大變革的時候,選擇退縮的人總是大多數。有勇氣站出來的義士,就是掌握一整代人命運、為時代巨輪轉向的巨人。但是,最令人討厭的,莫過於那些自以為了解如何走向「世界大同」的文人政棍,重覆「阿媽係女人」的道理,污蔑光復義士。

有一位「人氣網絡作家」,聽到義士的一句「唔係你走唔走私,而係你啲同胞走私」,馬上覺得「好震憾」,之後義士一大段理直氣壯的說話也充耳不聞。彷彿在他的腦海裡,香港這個迪士尼一般美好的童話世界,純潔的童貞,就被這一班不學無術的暴徒廢青毁了。至於另一邊廂,示威群眾與老伯互搶膠棍,最後老伯跌倒在地,當然又有「正義文青」抱打不平,質疑這些有如紅衞兵的示威者,為什麼可以這麼討厭,自以為擁有盤問及阻礙他人在公共空間自由活動的權利?更有一位中文大學中文系的學生,將一加一等如二視為「邏輯推理技巧」,首先立論擁有公權力的警察和受盡壓迫的平民同樣都是人,而我們對每一個人都應該有一個基本要求,就是不應該傷害無辜;所以得到的結論,就是不論示威者還是警察,任何人傷害到無辜就要道歉和承擔責任。

這些網上言論,和被這些言論說服的人,簡稱之為「和理非」。他們大概以為全人類生活在一個大同世界,永遠都是兄友弟恭、父慈子孝的格局。人權平等自由反歧視等等的概念認知,在全世界包括現在的香港也都適用。他們自己可能曾經在西方社會生活過,是當地人以往用鮮血爭取回來的公平社會的既得利益者,呼吸過自由的空氣,享受過多元文化、民族共融的生活。但是,他們可能失憶,或者覺得無關宏旨,或者對香港的現況全然無知,不知道我們現時身處的香港,是中國共產黨全方位殖民統治的地方。香港人的公民意識、已經爭取到的公民權利、政權對蟻民的統治手段,與他們呼吸過自由空氣的地方相比,大約是一百年甚至是二百年以前左右的狀況。光復義士深知中共對港殖民分各路戰線,走私、搶學位、搶資源等等諸如此類,對南來香港自以為是的殖民大聲疾呼。然而,對「和理非」來說,光復義士在路口指罵看似走私犯的中國人,就和走私犯阻塞街道一樣擾民,和紅衞兵行使私刑一樣恐怖。他們口說對港共政權與光復義士的標準一致,但其實他們不敢亦不能撼動到港共政權的分毫;對付光復義士,他們卻是站在與港共政權的同一陣線,口硃筆伐。他們内心深處其實葉公好龍,將抗爭看成是一種理想玩兒,並不是希望「爭取成功」。他們可能生活無憂,又或許他們對未來的不可知,心裡極其害怕,所以寧願仍然活在港共政權治下苟且偷生,不想真正的社會變革從天而降。他們唯有把光復義士污名化,自己也就比較心安理得。

「官迫民反」這四個字,相信那些寫過幾篇文章讀過幾本書的文青都聽說過。古今中外,有沒有聽過民眾反抗暴政,要為弄哭小妹妹、推跌老伯而道歉?有沒有聽過反抗的時候要預留位置給「路過的人」,盡量不影響不相關的人?有沒有聽過義士抵抗殖民侵略說成是「歧視外來人」?自古以來沒有的,這些「和理非輿論」卻統統要求光復義士開創先河。他們對光復行動的認知,當然不是「義士反抗暴政」,而是他們「雨傘運動」的「勿忘初衷」。什麼初衷呢?佔領運動七十九日,他們屢次以「人鏈」阻止其他佔領者行動,最後更如願以償,把佔領運動和平的「一起解散」。「和理非」仍然以為這種抗爭方式是唯一可行的方法,不怕失敗卻極怕失去民心。可是,他們完全錯估雨傘革命之後香港的政治形勢。最新的民調清楚顯示,光復行動的支持度,遠比當日佔領中環的支持度為高。

佔領運動結束之後,本土行動派以為可以和這群「和理非」分道揚鑣。誰不知他們像百足之蟲、像嗜血的僵屍,以為已經死得透了,卻還要趁光復義士苦戰受傷後,借屍還魂,張牙舞爪助紂為虐一番。對共產黨的殖民抗爭,其實「沒有誰比誰更高尚」,明白嗎?安息吧,陰魂不散的「和理非」僵屍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