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 (1)

如果筆者在街上隨意問人:「你認為自己犬儒嗎?」,相信問十個人,十個人都不會承認自己是一個犬儒的人,事實上,大部分人都有一種犬儒的心態。到底「犬儒」是甚麼呢?犬儒是一種社會文化現象,犬儒的人是想在社會上獨善其身,無論社會發生甚麼事,只要他們不受到傷害就可以了。「告別犬儒」就是借不同社會議題來探討香港人及政府的犬儒心態,說穿了,就是反智文化的興起,作者希望能借書中的論證找出一種希望的政治。

「告別犬儒」中不少部分批評香港的「新自由主義」經濟問題,當中借用當時香港的新聞及高官的言論,來帶出香港的所謂自由市場,自由經濟其實只是一些幻像,只是借這些名詞來包裝貧富懸殊,偏幫富人的問題。其中一個章節以美國傳統基金會的新聞為例,香港每一年都被美國傳統基金會評為全球最自由經濟體系。表面來看,這是一個好消息,因為香港經濟活動及成就被人肯定,當深入了解美國傳統基金會的評分準則,就會發現原來是一件壞事,因為其評分準則是以政府的干預程度為標準,政府對市場干預越少就越高分,如果一個地區沒有最低工資,沒有最高工時,低稅率等,分數就越高,這看似一種榮譽的最自由經濟體系,其實是反映香港的經濟政策是嚴重偏幫大財團及商人。

作者除了批評香港的經濟問題,亦有著力於批評香港民粹政治的興起,作者認為香港政府的施政沒有真正回應香港市民的意見及處決香港的社會民生問題。政府只是傾向以一種口號式的施政來對待市民,政府只是以一種修飾的表現(即語言藝術),訴諸情緒的方式來施政,如每年行政長官的施政報告內容都是重重覆覆,甚至是很多內容都是言詞空廢,給人一種感覺是「講左等於無講」。所以作者在書中批評政府的施政很多時候是「口講一套,做就另一套」,將一些假大空的理念當成是一種值得追求的價值,從而傳播犬儒的文化。

作者其實是想借不同的事件來告訴讀者,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不能輕易相信一些口號,要了解真實就要深入了解,支持某一種觀念需要有足夠的理據支持。這樣才算是對自己負上一種責任,亦是告別自己的犬儒心態,這樣社會才可以得以進步,政策的討論亦可以因此而變得理性,而非只是追求一些目標,理念不清晰的口號。但是,要達到這一步,首先每個人心目都要認為犬儒是一種不好的態度,否則就算是讀完這一本書,犬儒的心態依然會依負在你的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