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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門,跟皇崗口岸最接近,是繼上水後另一個水貨走私的集散地。自 2003 CEPA 簽署開始,不少來自中國的遊客來到香港觀光,初時只跟其他國家的遊客來港購物旅行,怎料他們隨處四處喧嘩,大小二便。他們見自己的祖國接連爆出多種有毒食品或日常用品對人體有害後,更來港盲搶,不斷掃走奶粉、金莎等食品和其他日常用品。住在屯門的原居民,日見價格上漲,人車擠擁,自然怨聲載道,時跟中國遊客和香港人水貨品有激烈爭執。

部份香港人見此商機,不惜從中分一杯羹。部份屯門居民租置不少美基工業大廈的單位,囤積名義上教人帶貨,實際上走私抽水。人民力量一哥蕭若元更在政改討論熱烈時新開藥房鋪頭,引起全城民憤,唾而罵之。不少網民開設Facebook 專頁直擊報導淪陷實況。自雨傘革命失敗後,眾人覺醒,捍衛我家。自上水導賞團後,屯門人屯門事眾員發出反擊之勢,跟熱血公民和本土民主前線合作, 決心光復屯門我城。他們先到屯門站橋底集合,再去B3X巴士站,然後到藥鋪編地的仁政街、美基工業大廈,最後到了 V City。

正日中午,天朗氣清。我乘的士落車,進入V-City 商場。人群和拖箍熙來攘往,瀰漫著一種透不過氣的蝗味。我穿過人群,走到地鐵站附近的室內天橋,見到了一群又一群的義士,不是掛著黃底黑字的熱血旗幟,就是藍底白字的本民旗幟。他們在橋底高叫打擊水貨走私,取消一簽多行,振奮士氣和維持高漲的反擊情緒,然後走到B3X的巴士站,向蝗怒罵不愛國,不用國貨。小編想從穿過 V-City,到紅磚的天橋走上前聲援,怎料多位差人進駐,拉起橙帶封路,後說此地有人示威遊行,叫人轉去 V-City 離開,不要到輕鐵站上車。眾遊客居住一邊拖著一罐罐奶粉,一邊氣急敗壞的離開。居民聽了不淡不鹹的廣東話,也感到煩厭,搖頭地逛街。我走落天橋樓梯半途,見不到人影,只好走上屯門公園,高處暸望街上的義士。義士見到遊客也是指著來罵,見B3X巴士司機不嚴正執法。差人見此也只好拉著帶,默著站。一司機見罵聲四起,源源不絕,只好裝暈倒地,好叫助理接力接力。

「他們總愛搞事,香港沒有中國就完蛋了!」「台灣學了日本的技術、中國學了台灣的技術,自然中國就強大。香港人少瞧人不起!」「中國就是用什麼劣質假貨才到香港掃貨。」就是公園阿伯的高談闊論。他們總是先吸起中氣,提高聲線才罵人。我附和說是香港人不爭氣,他們反而壓下了聲線,無言以對。良久,一位阿伯道出:在這邊示威沒有用,應走上中聯辦。我聽了以後,不禁笑會心微笑,緩步離開。

見人群開始散去,我走向橋底,打算直接加入光復群眾,怎料遇上數位差人拉起橙線,叫人走第二條路過馬路。別人拖著一車車行李,貌似蝗相,差人反而拉走橙線,低頭伸手,示意過馬路。眾居民見差人選擇執法,露出奸詐奴才之相,不斷破口大罵,質疑基本法有沒有限制人過馬路、警察守則、甚至直呼我有交租…等等。差人只好無言以對,狼狽萬分。肩上三花、身穿白領的總督察施然上前,禮貌安排下之讓大家走過對面,居民指罵才稍為收歛。即使氣氛稍為緩和,四周暗忖怨聲仍駱驛不絕。

我過了對面,走向仁政街,急步上前,途中向人問路。一穿背心女人上前解答,語氣溫柔。我心感懷疑,則慢下腳步,見了背心寫了警察二字,心應惶恐。女警回眸一笑,風韻猶存,然後除下背心,大步離開,教我哭笑不得。

其後,我遇見朋友,一同向仁政街走,一邊指著四周的老便。到了仁政街,他們正在蕭若元藥店「立刻好大藥房」聚集,再次大叫口號和討罵入面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頂不住對岸罵聲,只好拉閘。其後,他們分散到不同附近的藥房繼續進擊。藥鋪和鄰近鋪頭的老闆,只好跟著拉閘,以防中招。附近的路人總有說不出的微言。部份平民,揚言反對,招來眾人圍剿,聲言討伐。眾人見那群平民低頭敗走,只好進擊其他鋪頭,便衣伴隨。眾群眾散去,我跟一友人再到老蕭藥鋪,又是拉過閘門,正常鋪藥。眾居民過後仍然活在充滿憤怒的空氣。

我跟一友人一齊搭上西鐵離開,仍在討論屯門光復的感受。他直言已住天水圍數載,經常來往屯門,認為當日光復路線地點沒有對準藥鋪重地,或在B3X 長期佔領,光復的遊行仍是行禮如儀。哀愁絕望的沉默凝固了車廂的時空,再多的反思只襯托出腦中空洞的蒼白。我不發一言,只看著遠方的屯門,灰暗的天空,祈求上天有光,重執天道。畢竟,現今香江,不管熱狗還是左膠,港人本是羊群,沒有誰比誰更像一隻牧羊犬。十七年來,我們只見羊群遊行羊群走散,到了旺角的十月三日、山東之役,才發現部份港人進化成牧羊犬。港人祖先曾跟明朝戚繼光掃蕩倭寇、擊退稱霸西方航海的葡萄牙海軍、和其後的清朝鴉片戰爭、反日入侵等等,無一不是心繫我城,絕地反擊。而且,明朝反抗入侵的戰場就在屯門。以上的光輝歲月,已經足夠指出港人本性跟牧羊犬無異,只是經濟繁榮昌盛、人心自我墮落,才退化成羊。究竟,狼學得更快,還是港人重拾本色更快,還看日後的光復行動。人生而求存,更重承傳。我懇求上天再給香港人多一點時間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