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一號的「光復元朗」行動,建制鄉事派果然是「雷聲大、雨點小」。十八鄉鄉事主席梁福元更在當天早上「褪軚」,表明不會鼓勵元朗鄉民還擊。但仍然有一些「熟口熟面」的「藍絲帶」在遊行隊伍中擾攘,導致有零聲的衝突場面發生。遊行後有示威群眾包圍警察,嘗試佔領馬路等等,警方公佈總共拘捕了38人。

有向警方申請「不反對通知書」的「熱血公民」,首領黃洋達當晚在facebook向支持者道歉,第二天解釋對熱血公民在場指揮的不滿,是因為熱血公民的遊行隊伍太過在意保持「隊型」以防被襲,卻被警察孤立,對隊尾發生的衝突懵然不覺。熱血公民自覺表現惡劣,卻並不代表參加光復行動的示威者也同樣膽怯,想「行完就算」。相反,參加今次光復行動的「素人」,不隸屬任何政治組織,卻完全沒有「打不還手」的枷鎖,群眾中甚至有「先下手為強」的情況出現。那些熟口熟面、有遊行集合便出動的「藍絲帶」,一向囂張拔扈,欺善怕惡,如果被他們問候多兩聲娘親就表現出慌張神情,萬一沒有鏡頭在附近,他們更會出拳伸腳,盡情抽水。明知警察不會對他們怎麼樣,他們當然肆無忌憚,目的就是要嚇怕示威者,令下次出來示威的人數減少。我們既然比他們人多,有什麼好怕他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們可以以勢凌人,就是因為他們自覺入了「羊群」;一旦他們嘗過被圍毆的滋味,下次他們收錢出動的時候,至多作作勢、做做騷,還敢不敢當示威群眾如無物,欺負群眾當成自己的「加料娛樂」?

這個道理,其實不難明白,但是一般香港人有一個心理關口,覺得「打人係犯法」,「俾人打都唔好打番人」是香港人由小到大普遍灌輸接近的一種意識。但是這個想法,是建基於相信制度公義之上。「俾人打就告俾先生聽」,小朋友有學校老師主持公道,但是相信不少學生都遇過處事不公正的老師。最後會怎樣?不外乎兩個可能:被欺凌者終極忍氣吞聲,還是忍無可忍絕地反擊。幾個星期前發生過一個好例子。一個常常被欺凌的中學生,突然用鉸剪刺傷經常欺凌他的富家子同學。這種悲壯式的絕地反擊,對於向來關懷弱勢的香港「社運左膠」,必定予以同情,用各打五十大板的角度,訴說雙方的不是,並且羅列各種方法避免這種情況以後再次發生。然而,當絕地反擊的是忍無可忍的示威群眾,希望從「制度上入手」的「知識份子」,明知自己不是共產黨員或梁振英的化身,在現今港共政權鐵版一塊的執行黨委書記指派下來的任務,請問可以如何改變制度的不公義?黑警可以明目張膽在旺角街頭用警棍揮打途人而事件不了了之,香港還剩下多少制度公義?明知改變不了制度,但又希望這種衝突不要再次發生,「喺畫面見到打嚟打去好肉酸」,便唯有指責示威者「就算打番人都係唔啱」,大聲疾呼千萬不要再這樣做。

在佔領運動期間,這種路線上的衝突,曾經引發金鐘旺角兩派人的軒然大波;如今的光復行動,只有認同反水貨理念的本土行動派會參加,樂得沒有「人鏈」阻止行動派「衝擊」,亦不會再叫「我要真普選」的口號。大家可以徹底的「各有各做」,「黃絲帶」可以繼續「一起舉傘」,在三月二十八日「紀念雨傘運動半週年」;本土行動派可以繼續在每個星期日,選擇一個被水貨客自由行蹂躪的區域發動「反水貨客」示威。畢竟,香港人是一個被純化了的民族,在六七暴動之後,社會安逸了幾十年,太平盛世慣了,要「轉gear」,連敢於站出來的群眾也要時間練習適應,為「終極的行動升級」做好準備。